一万两千人的机械化部队，还没看见敌人的影子，甚至连发动机都还没热，就被“斩首”了？

这仗还怎么打？

……

观礼台上。

苏正放下望远镜，看著身边那些目瞪口呆的將军们。

“各位首长。”

苏正的声音平静，“这就是『数据链』的威力。”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战场態势图。

只见蓝军的每一个士兵、每一辆坦克、每一门火炮，都是一个闪烁的光点。这些光点之间，由无数条虚线连接著。

“在传统的战爭中，侦察兵发现了敌人，要用步话机喊连长，连长喊营长，营长喊炮兵。这一套流程下来，至少需要十分钟。而这十分钟，足够敌人逃跑或者反击。”

“但在我们的『数位化合成营』里。”

苏正切换了一张图，“侦察兵不再只是眼睛，他就是……扳机。”

“当那个名叫『孤狼』的士兵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那一秒钟，他召唤了后方所有的火炮，天上的飞机，甚至……太空中的卫星。”

“他看见了，你就死了。”

“发现即摧毁。”

苏正的话，像一颗颗子弹，击中了在场每一位將军的心臟。

他们看著那个看似单薄、实则恐怖的“网络”，第一次感受到了时代的代差。

这不再是钢铁的碰撞。

这是信息的屠杀。

“这套系统……”

一位上將深吸了一口气，指著那个单兵终端，“就是你卖给伊拉克人的那种？”

“不。”

苏正摇摇头，“卖给伊拉克的，是『猴版』（缩水版）。他们只有坦克之间的数据链，没有这种『空地一体』、『信火一体』的全维感知能力。”

“这套『完全体』，是我们留给自己的杀手鐧。”

“而且……”

苏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还不是终点。现在的全部数据传输，还要依靠地面的无线电基站。但在未来……”

他指了指头顶的蓝天。

“我们要把基站搬到天上去。”

“北斗组网之时，就是我军……全球到达之日。”

……

演习结束后，苏正没有参加庆功宴。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蓝军的营地。

那个代號“孤狼”的侦察兵正坐在坦克履带上擦汗。看到苏正走来，他连忙起立敬礼。

“首长好！”

“坐。”

苏正递给他一瓶水，“感觉怎么样？”

“爽！”

战士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以前当侦察兵，最怕的就是看见了敌人却打不著，只能干著急。今天……真他娘的解气！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神仙，手一指，雷公电母都得听我的！”

苏正笑了。

“你会成为神仙的。”

他拍了拍战士的肩膀，“好好练。未来的战场，属於你们这些会玩电脑、懂数据的兵。”

离开营地时，叶心仪正靠在吉普车旁等他。

“刚才收到消息。”

叶心仪晃了晃手中的卫星电话，“伊拉克那边又追加了订单。这次他们不仅要坦克，还要买我们的『红星-数据链』通讯电台。出价……两亿美元。”

“给他们。”

苏正毫不犹豫，“但是，核心加密算法要留后门。另外，告诉他们，这套系统只能在他们的国境线內使用，出了国界……就会『水土不服』。”

“真黑。”叶心仪白了他一眼。

“这叫国家利益。”

苏正拉开车门，“对了，那笔钱到帐后，立刻划拨给『921工程』（载人航天）和『大飞机项目』。”

“我们的步子迈得很大，钱永远不够花。”

车子启动，驶向茫茫草原。

苏正看著窗外。

北剑-88演习的硝烟已经散去，但另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知道，大洋彼岸的那个超级大国，正在海湾地区集结兵力。

海湾战爭（desert storm），那场唤醒了全世界的“信息化战爭”鼻祖，即將爆发。

而这一次。

歷史的剧本將会有所不同。

因为在伊拉克的沙漠里，埋藏著苏正种下的……“红星变数”。

“心仪。”

“嗯？”

“你觉得，如果不靠核武器，我们能不能打败米国？”

叶心仪沉默了片刻。

“现在不能。”

她看著手中那台显示著密集数据流的终端，“但如果给我们十年……让这些数据链长成一张天网，让龙芯变成超级大脑，让红旗插遍每一个角落……”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如刀：

“能。”

苏正笑了。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