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秋，米国，康乃狄克州。

普惠公司的总部会议室里，气氛焦躁得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作为世界顶级的航空发动机製造商，他们刚刚接到了五角大楼的死命令：必须在三个月內交付新一批的f-100-pw-229发动机，以装备即將部署到海湾地区的f-15和f-16战斗机群。

然而，生產线却停了。

“该死的！还没有找到替代品吗？”

执行长把手中的报告摔在桌子上，“这可是该死的磁体！没有它，发动机的燃油泵调节器就无法工作！我们的战机就是一堆废铁！”

“先生……”

採购总监擦著冷汗，一脸绝望，“我们找遍了全球。樱花国的住友金属说他们的產能已经排到了两年后。德国的西门子说他们的配方不达標，耐高温性能差了20%。”

“那原来的供应商呢？”

“原来的供应商……破產了。因为环保局的罚单，那家在加州的稀土精炼厂半年前就关门了。”

採购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目前，全球唯一能提供n52级耐高温釹铁硼磁体的供应商，只有一家。”

“谁？”

“红星稀土。”

“……”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红星。又是红星。

这个名字最近就像是个幽灵，缠绕著整个西方工业界。

“那个华夏公司？”执行长咬牙切齿，“五角大楼刚刚把他们列入『实体清单』！而且……我们刚刚还在那个该死的『巴统』会议上，投票禁止向他们出口数控工具机！”

“是的，先生。”

採购总监苦笑，“但现在的讽刺在於……我们制裁了他们的高科技，但他们却卡住了我们的『脖子』。”

“脖子？不，是喉咙。”

首席技术官补充道，“不仅是磁体。我们的战斧巡航飞弹导引头里需要的『鑭』玻璃，还有爱国者飞弹雷达里的『釔』基晶片……目前只有红星能提纯到99.999%。”

“如果我们不能在两周內拿到货，整个美军的换装计划……都要推迟半年。”

……

一周后，京城，钓鱼台国宾馆。

苏正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喝著茶。在他对面，坐著几位神色尷尬的米国人。

领头的是米国商务部的副部长，旁边是普惠和雷神公司的代表。

“苏先生，我们是带著诚意来的。”

副部长强挤出一丝笑容，“关於贵公司被列入实体清单的事，我们认为是……一场误会。只要贵方愿意恢復对美出口稀土磁体和特种合金，我们可以考虑……暂时豁免。”

这种傲慢的口气，让站在苏正身后的老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求人还这么大爷？

苏正放下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副部长先生，您可能搞错了两件事。”

苏正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不是我想出口，是你们想买。第二，实体清单？那个东西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张废纸。”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前几天米国刚刚发布的最新制裁令。

“你们禁止向我出口五轴工具机？没关係，我已经买了。”

“你们禁止向我出口光刻机？没关係，我也造出来了。”

“现在，你们居然还有脸来找我买磁体？”

苏正摇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对方，“你们是不是觉得，华夏人都是即使被打左脸，还会把右脸伸过去的圣人？”

“你想要什么？”

普惠的代表忍不住了，直接插话，“加价吗？我们可以加倍！三倍！只要能按时供货！”

“钱？”

苏正笑了，“我不缺钱。我在伊拉克赚的钱，够我花几辈子了。”

“那你要什么？”

苏正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正在起降的飞机。

“我要……『心』。”

“什么？”

“我要f-100发动机的单晶涡轮叶片製造技术。”

苏正转过身，目光如刀，“不仅是技术，还要那套定向凝固炉的整套设备。”

“这不可能！”

普惠代表惊叫起来，“那是战略技术！是绝对禁止出口的！就算我答应，五角大楼也会杀了我的！”

“是吗？”

苏正耸耸肩，“那就没得谈了。老陈，送客。”

“等等！”

商务部副部长拦住了苏正，“苏先生，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如果您拒绝供货，这就是贸易战！米国会对红星集团进行全面封锁！甚至冻结你们的海外资產！”

“封锁？”

苏正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封锁得还少吗？！”

“从1949年到现在，四十年了！你们哪一天停止过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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