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冬，毛熊国首都，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当图-154客机的舱门打开时，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机舱。

苏正裹紧了大衣，提著那只装满美元现金的保险箱，缓步走下舷梯。

机场的停机坪上，积雪已经有半尺厚。

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不远处，车身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霜。

“苏部长。“

一个穿著厚重大衣、戴著毛皮帽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著职业性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

“我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总局的维克托·彼得罗维奇。奉命来接您。“

“维克托同志。“

苏正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辛苦了。“

“不辛苦。“

维克托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但眼神依然没有温度，“您是我们的重要客人。请跟我来，车已经准备好了。“

苏正点了点头，带著老陈和几个隨行人员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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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缓缓驶出机场。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机场外的街道。

与十年前相比，这座城市的变化大得惊人。

街道上的积雪没有人清理，很多商店的橱窗里空空如也，路边甚至有人在排队——不是为了买什么奢侈品，而是为了买麵包。

“苏部长。“

维克托突然开口，“您这次来，是为了……採购设备？“

“是的。“

苏正没有隱瞒，“我们希望能购买一些毛熊国的先进技术和设备，用於我国的工业升级。“

“哦？“

维克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苏部长对什么感兴趣？“

“很多东西。“

苏正笑了笑，“航空发动机、精密工具机、材料技术……当然，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希望能聘请一些毛熊国的专家，帮助我们进行技术攻关。“

“这……“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苏部长应该知道，我们国家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很多东西，不是我们不想卖，而是……需要经过层层审批。“

“我理解。“

苏正点了点头，“所以我这次带来了足够的诚意。“

他拍了拍身边的保险箱，“五千万美元现金，可以立刻支付。“

“而且……“

他压低声音，“如果维克托同志能帮我们打通关係，我个人还准备了一笔……諮询费。“

维克托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苏部长真是爽快人。“

他笑了笑，“不过，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您也知道，我们国家现在的局势……很微妙。“

“地方上有地方的想法，中央有中央的考虑。还有那些……不太听话的势力。“

“我明白。“

苏正点了点头，“所以我这次来，就是希望能多结识一些朋友。“

“那就好。“

维克托笑了笑，“今晚我会安排一个小型宴会，介绍几位……有影响力的人给您认识。“

“多谢。“

……

车队穿过半个城市，最终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店门口。

这是当地最好的涉外酒店之一——“都市饭店“。

但即便是这里，也能看出衰败的跡象。

大堂的地毯已经磨得发白，墙上的油漆也在剥落。前台的服务员虽然穿著整齐，但脸上却带著一种疲惫和麻木。

“苏部长，这是您的房间钥匙。“

维克托递过来一串钥匙，“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

苏正接过钥匙，目送维克托离开。

等对方的车队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身对老陈说：

“立刻检查房间，所有的电话、电灯、插座，甚至墙壁和天花板，都要仔细检查。“

“明白。“

老陈点了点头，带著两个隨行人员进了房间。

不到十分钟，他们就找出了三个窃听器——一个在电话机里，一个在床头灯里，还有一个藏在空调通风口。

“苏部长，都拆了。“

“不。“

苏正摇了摇头，“装回去。“

“啊？“

老陈愣了一下。

“他们想听，就让他们听。“

苏正笑了笑，“反正我们说的都是真话。而且……有时候，让对方以为自己掌握了情报，反而更有利。“

“明白了。“

老陈恍然大悟。

……

傍晚时分。

维克托如约而至，带著苏正前往宴会地点。

那是一座位於市中心的古老庄园，据说曾经是某位贵族的私人宅邸。

庄园的大门上掛著厚重的铁柵栏，门口站著两个穿著皮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

“苏部长，请。“

维克托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入庄园后，可以看到里面灯火辉煌。

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有穿著军装的將军，有穿著西装的商人，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政府官员的人。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

维克托拍了拍手，“这位是来自华夏国的苏正，苏部长。他这次来，是希望与我们开展一些……互利互惠的合作。“

“苏部长，您好。“

一个身材高大、留著小鬍子的將军走了过来，“我是空军第37集团军的司令，叫我谢尔盖就好。“

“谢尔盖將军。“

苏正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听说您对我们的飞机感兴趣？“

谢尔盖笑了笑，“要不要去我的基地看看？我们那里有很多好东西。“

“当然。“

苏正点了点头，“如果方便的话，我很乐意参观。“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尔盖拍了拍苏正的肩膀，“明天我派车来接您。“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著昂贵西装、戴著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著四个保鏢，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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