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演出(6K大章) 江户一番
第99章 演出(6k大章)
(友,节日快乐)
局面大好,安藤义门心中的目標是夺权,无论是处罚水野家,夺走財权;还是借题发挥,夺走久野家的军权;
都可以。
他很有信心,现在执政会五人共议,他与清水一新两票,对水野家和久野家两票。
会前,他和三浦为时通过气,毕竟,脱藩浪人公然军事袭击藩內高层,这件事也確实足够骇人听闻。
如果,大炊介一族还是水野家臣,那么这件事还需要交给藩主甚至幕府裁定。
有清水主税的先例,最终结果如何还真不好確定。
但,偏偏水野重上不愿沾染因果,让大炊介一族成了浪人。
这样一来,事件性质就不一样了。
从內部问题,变成了外部矛盾。
於情於理於法。
安藤义门都觉得稳操胜券。
“让人痛心啊!
我们纪伊藩的治安竟然乱成这样,作为主管军务的久野,还有大炊介家的前任主家水野家,都难辞其咎,我提议,暂停两人职位,由三浦大人接任水野家职位,藩目付吉冈进之助暂行代管军务,三浦大人意下如何。”
安藤义门望向三浦为时,三浦为时和善的回了一个笑脸,全然不顾水野重上与久野家老铁青的臭脸。
稳了!
安藤义门心中篤定,旁边的清水一新却觉得今天的进程太顺利了。
“好,现在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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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提醒义门小心,安藤义门却踌躇满志的提议表决。
“支持裁定的请举手。”
安藤义门带头举手,清水一新也只能举起手来。
但是其余三人如同老僧入定,尤其是三浦为时一动不动,眼睛盯著手中的黑陶茶碗,就像里面藏著花一般,安藤义门眼睛圆瞪,血丝都充满眼白,不可置信的望著三浦为时,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如此出尔反尔。
清水一新心中暗嘆一声,知道自己担忧已成现实。
水野重上面带讥嘲的望著安藤义门,又满眼怨恨的望向清水一新,再度收回表情,老神在在的坐定,一言不发起来。
“呵呵,”久野家老讥笑一声,“看来大家都还是明事理的,那么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不了!”
清水一新打断了久野家老的话,“清水一新,执政会议定的事情,你要是反对以后就不要再参加会议了。”
水野重上出言警告,心中却巴不得清水一新大闹一场。
安藤义门浑身颓唐,显然是被三浦为时的背刺伤到了心。
“水野家老,此话严重了。
作为纪伊藩士,我当然不反对执政会的决议。但是··:”
清水一新笑得很温和,却让对面三人心中一寒,“作为幕府直臣的我,在纪伊藩被刺,你们要是不打算给个交代的话,我就只能上报保科正之大人了!”
听闻正直无私的保科大老之名,城府较浅的三浦为时,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试探出对方底牌的清水一新鬆了一口气,幸好,谱代派与保科派还没有合流,江户的均势还没有破。
自己还有机会。
“那么清水一新大人觉得什么条件才能息怒呢?”
久野家老很明显有些心虚,这次刺杀事件,真要闹起来,早就撇清关係的水野家未必有事,但负责守备的久野肯定会有麻烦。
所以他也不和水野重上通气,直接询问清水一新的条件。
“日高郡代,田中神剑流的全部知行。”
见清水一新並未狮子大开口,久野家老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会议结束,安藤义门气冲冲的钻进了办公室,隨手重重的把门带上。
笑呵呵的清水一新把门拉开,进来后再把门合上。
“你来干嘛,今天很忙,不管饭。”
安藤义门的语气很生硬,清水一新也不理他,自顾自找个舒服的位置坐好。
“幕府直臣清水一新大人,八百石知行和一个空头的郡代就把你打发了。
既然如此,还来找我干嘛?
炫耀吗!
小人得志!
我的田边城,可是有三万八千石高,才不会鼠目寸光的在乎八百石呢!”
安藤义门讥讽著,就像要把所有火气都发泄在清水一新身上一样。
清水一新用小手指掏掏耳朵,等安藤义门停下才说,”说够了,发泄好了!”
“没有,心里不痛快,非常不痛快!”
“不痛快就对了,”
清水一新挑著眉,眼神凝视著安藤义门,“你还看不出,三浦为时一直都是他们的人,之前就是演你,把你当成白痴耍!”
安藤义门被清水一新撕破伤疤,也动怒了,“你知道还来消遣我!”
“我也是才想明白,安藤义门,你和我一直都搞错了对手!”
“什么意思!”
安藤义门疑惑的望向清水一新,心中隱隱有所猜测。
“我们的对手,从来都不是水野、久野和三浦的联盟。”
“你是说··.”
“一直都在为难你我的人,就是远在江户的藩主—南海之龙大人!”
“你消遣我!”
安藤义门重重的猛拍几案,看似质疑,其实是想否定的望著清水一新。
清水一新毫不退缩的对视回去,良久,安藤义门才浑身被人抽掉骨头般的瘫坐下去,颓唐的近乎瞬间衰老几十岁。
“藩主就这么恨安藤家吗!
父亲在爷爷死后半年就突然死掉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因为骏府换藩,就一直记恨到现在吗!
倘若不换,恐怕不会比七十万大名松平忠辉的下场好吧!
呜呜呜··爷爷,真不值得啊。”
清水一新走了过去,给痛哭的安藤义门递上一块手帕。
“怎么,敌人太强,就没有信心了?若是这样,我还是趁早调回江户更好,没时间在这里陪你玩过家家。”
“妈的,清水一新,你真是个冷血混蛋。”
安藤义门咒骂一声,“我是为祖先的忠诚不值,为自家的悲剧伤感。
从来都没有怕过什么狗屁藩主,御三家之首又如何,黑白不分,是非不明。
照样干他!”
“好,一起干他!”
安藤义门显然已经调整好情绪,他重新坐好,眼神犀利的问,”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赶紧说,別吊人胃口。”
“首先,”
清水一新眼神收敛,很刻意的问道,“你见过被幕府软禁的藩主,对本藩还有如此强大的控制力吗?”
“从来没有,被软禁的藩主肯定会被家臣夺权,这也是幕府希望看见的,”
被提醒的安藤义门摇摇头,“正是因为从来都没有,我才会错误的估计形式,认为执政会里会分出几派,还按照正常的权力斗爭方式去合纵连横,才导致今日近乎溃败的失败。”
“不错,纵观歷史,也没有见过如此有控制力的藩主,”
清水一新讥讽的笑了笑,“真不愧是南海之龙,想必纪伊藩也都是忠贞不二的贤臣良將。”
“切,搞笑,水野重上、久野家老、三浦为时这种杂碎也配当·:
安藤义门反应过来,惊愕的望向清水一新,”你是说,他们有把柄被藩主掌握著,所以才这么听话?”
“孺子可教也!”
“滚你妈的!好好说话!”
“安藤义门兄,你也算堂堂贵公子,怎么今日满口粗鄙脏话。”
“不知道,突然感觉这样说话,很带感,有点过癮。”
清水一新笑了笑,不管逐渐黑化的安藤义门,继续说道,“把柄、利益,都能让人抱成团。
既然如此,就找准目標,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导致他们这样。”
“不错,想必能让几位家老世抑心中权欲、私心,死心塌地忠诚於藩主的机密也一定足够劲爆。”
安藤义门的笑容癲狂中带著几分满足,见状,清水一新故意问道,“和藩主作对,不怕吗?”
“怕?
谁怕!
能搞死老贼才叫好呢!”
“行,你下定决心就行。但是,我要告诉你一点,今后身边的护卫、防毒,都要重视起来,按照战爭的標准。”
“懂!”
日高郡代留给安藤义门,日高郡就在田边城旁边,想必也足够安抚安藤派的小弟们。
至於別子铜矿的事,清水一新没有多言,一来,西条藩招在还在一惭家控制之下;二来,铜矿毕竟只是清水一新的猜测,框全没有凭据;第三,对於別子铜矿这种滔天之功,清水一新还没有让別人分润的想法。
帮安藤义门指明战略目標,搞清楚战术方向就足够了。
清水家的死敌,一直都是水野家。
清水一新很满意新得到的八百俸高,按照他和於玉的约定,他本人努力得到的知行俸禄,等德松就藩之时,於玉会三倍增封。
“到时候,这八百石就能变成二千四百石,安逸~”
和歌山城的氛围还是非常不友好,清水一新也不在乎,他径直离开城堡,前往最近的港口。
新俘获的三百石船就停在港口,丸桥忠弥等家臣都等在船上。
“怎么样,我昨天的安排不错吧,出发前就安排船只前往和歌山港口等待。回程坐船,比岸上安全多了。”
想起恐怖的铜头怪人,眾人都是点头称是。
“主公,先去一趟界町吧!我们伍他的师兄弟都在哪里討生活呢!”
武痴十阿弥框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很自觉的就把自己当成清水一新家臣。
“好,目標界町。”
清水一新也来了兴趣,对十二怒汉···不对,是十二位师兄姐们也好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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