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章一百五十 · 三星加盟天汉 爆改华娱:大汉天威
第150章 章一百五十 · 三星加盟天汉
燕山饭店国际会议厅里,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樟木,和旧书页的味道。
背景板上。
“华夏影视考古协会成立大会”几个字用的是庄重的宋体,底下那枚徽標一玉琮的轮廓环抱著一段抽象的胶片一在灯光下泛著哑光。
台下椅子摆得整齐,第一排的名牌已经立好。
秦幽坐在正中间,左手边是江玉燕,再过去是李雪;右手边空著一个位置,然后是饭冰冰。
饭冰冰今天穿了身深青色的宋制长衫,料子挺括,领缘绣著不起眼的暗纹,头髮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没戴什么首饰,坐在那里像一株安静的竹子。
李赋真带著金希善和林韵儿进来时,被引到侧前方的贵宾席。
她扫了一眼第一排的座位次序,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坐下来。
金希善打开笔记本,林韵儿则好奇地打量著会场—这里和她熟悉的汉城发布会场不太一样,没那么亮,也没那么多玻璃和金属,厚重的窗帘垂著,椅子的扶手是实木的。
九点整,人差不多到齐了。社科院王所长先上去,说了几句场面话,接著,就把话筒交给了秦幽。
秦幽走上去,步子不快。他站定后先朝台下微微欠身。
“谢谢王所长,谢谢各位来。”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协会今天成立,章程、宗旨那些纸面上的东西,各位手里都有,我就不念了。我只说三点。”
会场安静下来。
“第一,歷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它有自己的筋骨、血脉、温度。影视是讲故事,但讲歷史的故事,不能只图好看、爽快。你得先对它负责。”
“第二,负责不是捆住手脚。是求真,存敬。真,是骨头;敬,是態度。骨头端正,態度诚恳,然后在这基础上,再去求美求那种能打动人、能留下来的美。”
“第三,协会就干一件事:帮愿意求真存敬求美的人,把骨头扶正,把路照亮。”
“我说完了。”
他放下话筒,走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才响起来。不算热烈,但很扎实。
李赋真没鼓掌,她看著秦幽走回座位的背影,和那一排美丽的女人,若有所思。
台上,王所长开始宣布协会下设机构的负责人名单。
“影视歷史考据中心”和“古代服饰与器物復原中心”这两个关键部门,负责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少壮派学者,履歷漂亮,研究方向清晰。
李雪在台下平静地翻著手里的资料册,偶尔用笔轻轻划一下。
异中天是十点整上台的。
他没穿西装,一件深灰色的立领夹克,手里拿著个遥控器。
站定后,他先笑了,笑容里有点市井的狡黠,又有点书生的认真。
“刚才秦先生讲,歷史不是小姑娘。”
他开口,声音比秦幽洪亮些。
“这话我同意。但我今天想换个角度问问:”
“为什么现在很多人,觉得银幕上的英雄—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像假人?
“”
“像纸片?”
“是英雄本身假了,还是我们看英雄的眼睛,出了问题?”
台下有人挪了挪身子。
“先说说张桃芳同志。”
异中天按了下遥控,背后屏幕亮起,不是照片,是一组数据表格。
“狙杀记录、射击距离、当时使用的莫辛—纳甘步枪的性能参数、志愿军狙击手训练大纲的要点————还有,上甘岭那个季节的气温、风速、能见度。”
他一列一列地过,语速平缓,像在剥一颗核桃。
“有人说这是神话。那我们今天就把神话拆开看看。”
“拆开了,你会发现:”
“这里面没有超自然力量。有的是科学的训练方法—如何测距,如何修正风偏,如何控制呼吸;有的是极致的专注在那种环境下,能趴著不动几小时:还有一点,战场直觉,以及巨大的运气。”
“拆解神话”,不是为了否定英雄,恰恰相反。”
他停顿,目光扫过台下。
“是为了告诉各位,尤其是年轻人:”
“英雄的丰碑,是由一块块普通人通过努力,可以达到的基石垒成的。”
“这反而让英雄更可敬,也更可学。他不是飘在天上,他曾经就站在你我能理解的土地上。”
台下有轻微的骚动。几个年轻的学生模样的听眾在点头。
“再说秦良玉。”
屏幕切换,一幅明代西南地区的舆图,一些地方志的影印页面。
“女將军,这个標题很猎奇,对吧?”
“甚至有些人,一听是女性,就开始脑补一些香艷的故事、宫斗的戏码。但歷史的真实是什么?”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
“是她散尽家財,练兵抗清时,朝廷的猜忌和粮餉的拖欠;”
“是她儿子战死后,她还得稳住军心、继续守土的责任;”
“是一个石柱宣抚使家族,在明朝最后那几十年里,对其责任与道义近乎固执的坚守””
“这种坚守,超越了性別。它不是像男人一样”,它是一个士大夫家族在末世,对其信念的终极实践。”
“这里面没有浪漫,只有沉重。”
饭冰冰在台下听得专注,手里的笔,偶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勾勒几笔—不是字,是某种服饰的局部线条,窄袖,甲片连接处。
李赋真听著,身体微微前倾。
演讲进行到一半时,李雪低头看了看,放在膝上的加密通讯设备。屏幕亮著,显示著几个內部工作群的实时动態。她手指快速敲击了几下,发出几条简洁的指令。
几乎同时,网际网路上开始泛起波澜。
一批歷史、军事、影视类的头部自媒体帐號,发布了內容扎实的长文。
《数据说话:张桃芳的“神话”背后有多少科学》
《秦良玉:被猎奇耽误的真正顶流,她的困境才是时代的镜子》。
文章里引用了异中天演讲中提到的部分数据和史料,但展开了更通俗的解读。
社交媒体上,#英雄的基石#
#未世坚守有多难#
等话题標籤的热度开始爬升。
点进去,能看到大量经过筛选和引导的网友评论,有理有据地討论著演讲內容,偶尔有一两个唱反调的,也迅速被更详实的回覆淹没。
而在另一个战场,针对之前某国际评论人对“汉裳”的嘲讽,一批文博爱好者和服饰研究帐號发起了“晒文物,打脸尬黑”的活动。
大量明代服饰实物出土照片、壁画细节、文献记载截图被贴出来,与饭冰冰团队公布的设计图进行细致对比。
用色、纹样、剪裁、甚至布料可能的织法,都有考据。
那种专业和碾压的姿態,让之前的嘲讽显得苍白无力。
异中天的演讲接近尾声时,会场气氛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他最后提高了声音:“我们今天在这里谈英雄,不是为了回到过去,给自己脸上贴金。”
“是为了澄清现在—澄清那些被娱乐化、被虚无化、被扭曲的记忆;
”
“更是为了照亮未来一让我们的年轻人知道,这个民族在关键时刻,能涌现出什么样的品格。”
“守护这些记忆,就是守护我们之所以成为“我们”的密码。”
他停下来,自光转向台下第一排,特意在秦幽、饭冰冰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而现在,有些人,正在用实际行动,让这些英雄变得可见、可感、可敬。他们用最严谨的考据,最用心的製作,为英雄塑像,为歷史传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这不是简单的拍电影。这是一种文化的担当。”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热烈,更持久。
演讲后的文艺交流环节,主持人上台,声音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期待:“接下来,我们有幸请到天汉音乐的战略合作艺术家,张靚影女士。她將为我们带来一段基於古典意象的全新创作尝试,也是她对今天主题的一点回应。”
张靚影从侧幕走出来。她没穿礼服,就是一身月白色的素雅宋制襦裙,头髮松松挽著,脸上妆容极淡,怀里抱著一把改良过的古琴。灯光打在她身上,柔和安静。
她走到话筒前,先朝台下微微鞠躬,然后抬眼,声音清晰但不大:“刚才异老师讲秦良玉將军,我很有感触。”
“我试了很久,想用声音,描摹一点点那种————玉碎”之前的静謐,和决绝。”
她没有再多说,手指轻轻落在琴弦上。
几个清泠的音先淌出来,然后是她的人声。
没有伴奏,就是清唱。旋律並不复杂,甚至有些古朴,但转折处有种现代的筋骨感。
她的声音清澈,但在高音处有种压抑著的、即將迸发的力量。歌词很简短,似乎反覆在咏嘆:“玉”
“石”
“火”
“光”
这几个意象。
短短一分多钟,唱完了。她再次鞠躬,抱著琴,安静地走下台。没有返场,没有互动。
会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才响起来,比之前更带著些品味的意味。
李赋真轻轻鼓著掌。
清唱的视频片段,很快被“恰好”在现场的天汉工作人员用高清设备录下,通过几个精心筛选的音乐和国风圈帐號“泄露”出去。
標题取得很克制:“华夏考古协会现场惊现天籟清唱,疑似天汉秘密武器初亮相”。
视频在圈內小范围流传开来,评价多是“声音质感好特別”、“词曲有古意但不老气”、“期待完整版”。
活动散场时,主要嘉宾被请到台上合影。
秦幽站在中间,异中天和王所长分站左右。饭冰冰作为“古代服饰与器物復原中心”的特邀顾问也被请了上去,她站在秦幽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摄影师喊“三、二、一”的瞬间,闪光灯亮起。
画面定格:
前方是学界代表,中央是秦幽与手握话语权的学者,侧后方是身著明制长衫、代表美学实践落地的饭冰冰。
一张照片,学术、產业、美学,围绕著同一个核心,完成了第一次公开的同盟宣誓。
人群逐渐散去。
回程的车上,李雪坐在秦幽旁边。车子平稳地驶入燕京傍晚的车流。
窗外华灯初上。
李雪看著手里平板的屏幕,低声说:“演讲期间,监控到几个新註册的帐號,行为很集中,专门在抓取和储存异中天老师讲明代军制、后勤和甲冑製作的那些片段。”
“追踪了一下,其中一个,试图通过学术论坛的私信,接触我们协会新招的助理研究员,张维。张维的研究方向,正好是古代军事装备,特別是明代。
秦幽看著窗外流动的光影,没立刻回头。
“张维知道吗?”
他问。
“应该还不知道。对方问得比较隱晦,像是同行请教。”
李雪回答。
秦幽沉默了几秒钟。车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知道了。”
他说,声音平静。
“张维那边,常规关注就行,別做多余动作。橙田既然开始伸手,就不会只伸一次。
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察觉。”
他顿了顿,目光依然看著窗外。
“协会內部的学术资料,尤其是涉及具体技术细节、復原流程的那些,从今天起,內部传阅要加密,分级。”
“哪些人可以看全本,哪些人只能看摘要,你和江玉燕、饭冰冰那边碰个头,定个规矩。”
“明白。”
李雪在平板上记下。
车子转过一个街角,远处,燕山饭店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
城市巨大的阴影下,有些东西刚刚亮出锋刃,有些东西,则悄然隱入了更深的暗处。
天府国际会议中心。
门口,铺开了十米长的蜀锦地毯,靛蓝的底子上织著金色的太阳神鸟纹样,在秋日的阳光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厅內,主色调是玄黑与银杏金。两侧高耸的廊柱上,各悬一幅巨幔:
左边是《赤壁》里百舸爭流的磅礴水墨,右边是《疯狂的石头》里黄勃困在井下那张哭笑不得的脸。
两幅画,一个史诗,一个草根,无声诉说著天汉从哪里来。
主席台的背景,是整面墙的曲面屏。
此刻正缓缓流淌著动態的水墨,三星的蓝色椭圆与天汉的玄色云纹在水中晕染、交融,最终定格成八个筋骨嶙峋的顏体大字—
“同心共济,继往开来”
记者席早就满了。
前排川渝本地的媒体人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相互递著烟,用椒盐普通话低声议论:“秦导这次回娘家,阵仗硬是不得了!”
“三星哦!李在容都来了,你看那边,nhk、bbc的机器都架起了!”
靠后的国际媒体区则是另一种气氛。
cnn的记者检查著录音设备,对同伴低语:“选择这里而不是燕京、淞沪,信號很强。”
露透社的撰稿人,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敲击著,预发的背景提要,眉头紧锁。
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十分钟。侧面的贵宾休息室里,秦幽闭目靠在沙发上,身上那件玄黑织金曳撒在顶灯的照射下,暗金色的缠枝莲纹,隨著他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像蛰伏的龙鳞。
江玉燕最后核对了一遍流程单,对李雪点了下头。
李雪手指在加密平板上快速滑动,確认著场內每一个安保节点的实时画面。
饭冰冰则站在单向玻璃前,望著外面逐渐暗下的灯光和亮起的舞台,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自己的衣角,確保每一处美学细节都无可挑剔。
隔壁的休息室里,李在容摘下眼镜,用丝绒布轻轻擦拭。
他穿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上別著一枚小小的、不显眼的太极纹章。
李赋真站在他侧后方,一身月白色的西装套裙,线条利落,胸前那枚青金石镶钻的胸针,是她身上唯一的亮色。
“最后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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