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叶？说得这么嫩。”爱莲在旁边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

“吹水叶就是吹水叶，装什么斯文！”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憋不住了，刻意压低了笑声，肩膀微微耸动。

叶元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角抽了抽。

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化作一脸尷尬，挠了挠后脑勺，把头低了下去。

林耀在办公桌后坐定，指尖叩了叩粗糙的木面，目光扫过眼前五人：“都说说，各自负责什么？”

最先开口的是个矮胖男人，脸上堆著笑：“耀哥，我叫肥仔强，管道具和场地，搭景、借器材这些活儿我门儿清！”

旁边高瘦些的接过话：“我是阿杰，负责摄影，以前跟著好几家公司拍过，运镜、打光都熟。”

剩下两个也陆续开口。

寸头男是场务阿坤，管现场秩序和杂活。

另一个微胖的叫阿忠，专做灯光音效。

林耀听著没说话，等五人都说完，他才缓缓点头：“行，你们的活儿都挺对口，就全部留用。”

这话一出，五人明显鬆了口气，脸上的恐惧褪去不少，多了些喜色。

吹水叶更是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拍著胸脯道：“耀哥爽快！”

“只要你肯砸钱，设备、场地我马上再拾掇拾掇，今晚就能开机拍摄！”

林耀眉头骤然一皱：“拍什么？”

“古装风月啊，搞钱容易！”

吹水叶说得理直气壮，还带著点邀功：“现在这行情，这种片子最卖座！”

说著，他扭头冲门外喊了一声：“阿玲，进来进来！”

门帘一掀，一个瘦得脱形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著件不合身的花衬衫，领口松垮，脸颊凹陷，眼窝发黑。

手臂细得像芦柴棒，走路都有些晃悠，看著竟有种病態的憔悴。

“耀哥，这是主演阿玲————”

吹水叶指著女人介绍，语气颇为得意：“放心，露两点，还有激斗戏，保证够劲，观眾就吃这一套！”

他说得直白露骨，旁边的易雪飞听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睫毛轻轻颤抖。

赶紧低下头，手指攥著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爱莲却神色如常，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显然以前张罗这类事时早就见怪不怪。

林耀的目光落在阿玲身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没等吹水叶说完，他猛地抬手打断：“把她解僱，现在就让她走。”

吹水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耀哥，这————这阿玲挺配合的，价钱也便宜啊！”

“配合？便宜？”

林耀冷笑一声，眼神扫过阿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种女人有人看吗？”

他站起身，走到吹水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观眾要看的是有肉的女人，丰腴饱满，透著股鲜活劲儿，那才叫勾人。”

“你找的这货色，瘦得跟吸了毒似的豆腐西施，颧骨高得能戳人，拍出来不仅引不起观眾的胃口，。

“”

“怕是像我这样的观眾，看一眼都得当场吐出来！”

啪！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吹水叶脸上，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尷尬地站在原。

阿玲头埋得更低，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浑身都透著难堪。

林耀脑海里翻涌著穿越前看过的那些老式港片。

风月类型的经典之作他记得七八部，情节大多粗製滥造。

无非是些俗套的爱恨纠葛，真正撑得起片子的，从来都是那些身材劲爆的主演。

他下意识想起了“双叶一李”

那些在镜头前媚骨天成、顾盼生姿的女星。

一顰一笑都透著勾人的韵味，正是这类片子最核心的灵魂。

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里，那些熟悉的名字和身影都不復存在，心里难免掠过一丝遗憾。

但这遗憾转瞬即逝，林耀心底已有了决断。

没有身材火辣、风情够味的女主演，这风月片他寧愿不拍。

与其凑活拍些没人看的烂片，不如寧缺毋滥，要么就搞一票大的。

忽然，一部片子的情节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卿本佳人》。

这部片的框架不算复杂，却足够突出女主的魅力。

只要找对人，绝对能拍出爆款。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爱莲，道：“爱莲，你去各大夜场找找，就找那种身材性感、模样周正，最好还带点韧劲的女人“”

“告诉她们，只要愿意来演女主，片酬直接给100万！”

“100万？”

爱莲眼睛猛地一亮。

“耀哥，这就好办了！”

她往前凑了两步，语速都快了几分：“以前拍这种风月片，给女主角的片酬最高也就5万，大多时候就几千块，好多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的底层女孩。

“你直接开到100万，这价钱直接翻了二十倍，那些夜场里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肯定挤破头来抢！

“別说优质了，就算是那种又有气质又有风情的，估计都能找到！”

旁边的吹水叶等人也被“100万”这个数字惊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拍了这么久的低成本风月片，从来没听过这么高的片酬。

一时间都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林耀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100万足够让那些藏在夜场里的美人主动现身。

而只有这样级別的女主，才能撑起他心里的片子。

要做，就做风月片皇帝！

交代完电影公司的事宜，林耀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往肩上一甩，走出了唐楼。

午后的南昌街依旧喧闹小贩的喝声混著海风的咸腥。

林耀踩著石板路穿过人群，路边的古惑仔见了他，都纷纷收敛起嬉皮笑脸，低著头喊一声“耀哥”

他上了虎头奔一边开一边想。

虽然如今已是九龙城寨堂口的扛把子，但西环这块地盘也不能放鬆。

——

这里是港岛的老码头区，有夜场，走私、货运的生意，是林耀的財源之一。

虎头奔沿著海边公路行驶，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老旧唐楼变成了码头的起重机和停泊的货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