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法兰寺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我特意留下,看护他的三名道胎境的族中长老!”
“三名道胎境!”刘全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惊恐,“能让他们三人都无声无息消失的存在,其实力……我根本不敢想像!”
“我疯了一样,派出了所有我能动用的人手,找遍了整个大周,都杳无音信。那种感觉,就像芸儿和三位长老,从这个世界上被凭空抹去了一样。”
“直到第七天早晨……”
刘全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我正准备出门去镇魔司点卯,却发现门口处,放著一个红色的木盒。”
“我打开盒子……里面……里面是一封信和……”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和……芸儿的一截手指……”
那根小小的,属於他七岁孩童的断指,成了压垮他这个道胎境大修士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道义,所有的忠诚,都碎成了粉末。
牢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连旁边炭火的噼啪声,都仿佛被这股刺骨的悲凉所吞噬。
主簿握著笔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位高权重的镇魔司副统领,此刻却像个无助的父亲一样痛哭流涕,心中五味杂陈。
陈默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等著。
直到刘全的哭声再次变为压抑的抽噎,他才冷冷地开口。
“信还在吗?”
刘全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看完了內容,我就立刻用真火销毁了,不敢留下任何痕跡。”
“但我还记得里面的內容,每一个字,都刻在我的骨头里!我可以写出来!”
陈默点点头,对主簿示意了一下。
主簿连忙回神,將纸笔递了过去。
刘全被镣銬束缚的双手,在接过纸笔时,抖得不成样子。他趴在地上,以一种极其屈辱和艰难的姿势,一笔一划地写著。
他边写,边像是梦囈般地说道:“信上说,芸儿在他们手上,让我不要妄想寻找,更不要声张。否则,下一次送来的,就是芸儿的头颅。”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们手里的狗。每月初五,前往法兰寺获取下一个指示,然后在十天內,完成任务……”
“他们让我杀的,都是些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我……我每次动手,都……都……”
他写不下去了,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整个人再次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须臾,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心力,才重新捡起笔,將信的全文写完,颤抖著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那张被泪水浸湿的纸。
信的內容很简单,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和威胁。
【刘统领,令郎康健,勿念。欲保其周全,听我法令。每月初五,法兰寺取信,十日为期,事成,令郎可多活一月。若有违逆,或告知他人,下次所见,便是令郎头颅。勿谓言之不预。】
字跡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带著一股俯瞰眾生的傲慢与冷酷。
陈默只看了一眼,便將信纸仔细地折好,收进了怀中。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已经彻底瘫软如烂泥的刘全。
“想想,还有什么没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