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占卜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一夜无话。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神都的薄雾时,陈默和姬安澜已经並肩站在了元虚府邸的门前。
昔日里车水马龙的府邸,如今门可罗雀。高悬的白幡在清晨的寒风中无力地飘荡,门前的石阶上积了些许落叶,无人清扫,平添了几分萧索与淒凉。
姬安澜眼眶一红,深吸了一口气,才上前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一位老管家,见到姬安澜,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深深的悲戚。
“殿下……”
“福伯。”姬安澜的声音有些哽咽,“师叔母……还好吗?”
老管家摇了摇头,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嘆息道:“夫人她……自从老爷走后,就没怎么出过房门,整日以泪洗面。若不是为了小少爷,恐怕……”
穿过庭院,哀伤的气氛愈发浓重。
在正堂,他们见到了元虚的遗孀,一位曾经雍容华贵的妇人。不过短短时日,她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鬢角已然斑白,眼神空洞地望著堂上元虚的牌位,对两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师娘。”姬安澜跪坐在妇人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妇人身体一颤,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在看清是姬安澜后,才凝聚起一丝神采,隨即,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安澜……你师叔他……他死得好惨啊……”
妇人再也抑制不住,抱著姬安澜失声痛哭。
姬安澜只能默默地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著。她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
陈默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屋子,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从侧屋走出来的一个少年身上。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一身素衣,身形挺拔。他看到母亲和姬安澜抱头痛哭的场景,眼圈也是一红,但嘴唇却抿得紧紧的,一双拳头在身侧死死攥住,指节发白,强行压抑著自己的情绪。
那是元虚的独子,元平。
“公主殿下。”元平走到近前,对著姬安澜深深一揖,声音沙哑但沉稳,“家母悲伤过度,还请殿下见谅。”
姬安澜好不容易安抚住师娘,擦乾眼泪,对元平道:“元平,不必多礼。我今天来,是想再看看师叔的书房。”
元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殿下请隨我来。父亲的书房,自从镇魔司的各位大人搜查过后,就一直封著,未曾有人动过。”
在元平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府邸后院一处僻静的小院。
元虚的书房,一如其人,陈设简单而整洁。一排排书架直抵屋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古籍功法。书案上,笔墨纸砚摆放得一丝不苟,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隨时都会回来。
镇魔司的人显然已经在这里进行过地毯式的搜索,每一本书都被翻动过,每一个抽屉都被拉开过。
姬安澜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眼中满是回忆与悲伤。这里是她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元虚师叔就是在这张书案上,手把手教她写下了第一个符文。
而陈默,从踏入书房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停歇。
他的【全知】早已在脑中展开了一副无形的地图。这间书房里,每一件物品的“信息”都在他眼前流淌。
【书架:黄花梨木,三百四十年份,无异常。】
【《大周山河志》:普通典籍,无异常。】
【狼毫笔:笔桿內无夹层,无异常。】
……
无数的信息流刷过,绝大多数都平平无奇。镇魔司的搜查非常专业,任何可能藏匿东西的物理空间,都被检查过了。
但陈默的目標,从来不是这些。
他要找的,是元虚在察觉到危险,又来不及用正常方式传递信息时,留下的“异常”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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