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了却债 凡心问道
桂娃儿有心,仁义啊。
穿上桂娃送的轻便油布雨衣,爷孙背著装湿衣服的包袱,归心似箭,走进绵绵细雨里,腿脚格外有劲,再赶二十多里不算事儿。
后面天气放晴,老家的亲戚隔三差五往城里跑,是五叔爷的孙子牛娃没管住嘴,与村里其他孩子玩闹,炫耀吹牛说了出去。
徐清风接待几个他欠下人情的,將以前吃的一饭一米全部以自己的方式还清。
其他来打秋风的亲戚,他一律不见,更別说请客吃肉送铜钱了。
当年他快饿死时候,连著筋的亲戚又在哪里?
他不会在乎被村里人戳脊梁骨,骂他出息了不认穷亲戚,骂他冷血没人性,他就不认又怎样?
度不过饥荒饿死关他甚么事?
別人做得了初一,別怪他狠心能做十五。
觉醒蓝星记忆之后,他的善心从来都是分人区別对待。
再后面便没有亲戚往武馆跑,便宜捞不到,反而要搭上来回两趟路上的辛劳,还吃自个的乾粮,忒不划算。
徐清风以本心行事,无牵无掛,心无旁騖。
每天磨礪武技,打坐炼气,隔三差五泡药浴,持之以恆淬炼皮膜。
银子如流水花出去,口袋里的二百五十两银子,到盛夏六月时只剩五十多两。
他重新用青檀纸加工成低阶符纸,用自身鲜血调出硃砂符墨,绘製出较以往稍胜一筹的低阶符籙,时刻都在为提升实力努力著。
暑天酷热,风燥叶焉,唯有蝉鸣不知倦。
直到下午太阳西沉,店铺房屋遮出一片阴凉,街上行人才多了起来。
徐清风照例前来妙仁堂,翻看医书,向郝三爷请教疑难问题。
几个月的潜心学习,他从古籍上揣摩改进了几个淬炼筋骨方子,用凡俗药材可以达成比较好的效果,留待今后再尝试。
目前他手头拮据,藏在砖墙里的银票不宜动用。
医馆里只寥寥几个老客,趴在隔壁房间床板,背上扎了银针,相互聊天扯閒谈。
有三两个抓药的客人,由伙计学徒接待。
徐清风和郝宝城在坐诊台交流“气机不畅,血淤受阻”诸多症状,討论是用“散气”还是“行气”的辨证法门,突然听到外面街上传来喧闹,接著响起一阵惊叫。
“打死人啦。”
“別让凶徒跑掉,抓住他。”
“快去请郝郎中,这血流得嚇人。”
“郝郎中,救人啊……”
有纷乱脚步声往医馆跑来,叫叫嚷嚷,许多看热闹的閒人都朝这边涌来。
郝宝城听到了动静,不紧不慢收拾桌上书册,並没有心急火燎出门救人。
他早已见怪不怪,不是送进医馆內的病人,即便在街上马上要死了,也休想他出门动手下针,嘱咐道:“你先去后屋看书,別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閒事。”
徐清风拿著书起身往后面走。
乌泱泱的人群被几个学徒上前挡在门外。
有个满身是血的敞怀汉子,嗷嗷惨叫,被人七手八脚抬进医馆。
郝宝城指著墙边的木板,有条不紊安排道:“放在那里,其他人都出去,別围著妨碍我救人,天热地方小,转不开,伤者的朋友留下,帮著掌灯照亮。”
徐清风走进过道,他不打算继续待在妙仁堂,回武馆去看一阵书。
人多混乱,宜滋生事端。
他打开房门跨进后院,有人快步跟上,从短褂下方抽出短刃,朝著徐清风背影飞扑扎去。
刀刃闪烁幽蓝色泽,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