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可疑 凡心问道
聚义堂外身首异处的二头领,连同那柄染血长剑,被人丟去场坪隨意堆放,只余下一片还没干涸的血跡,两人走进点亮油灯的空旷聚义堂。
萧彩羽打一盆水低头端进里面小隔间,关上门不再外出。
傅、徐二人换上自己的常服,低声交谈一阵,隨后各待一处盘坐运功。
半夜时分,听到大门外面传来脚步跑动、呼喝传令声,异常嘈杂繁忙,自始至终没有官兵前来打扰他们,直到天亮方才恢復安静。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傅守身从宽大的雕花交椅上起身,徐清风停下缓缓缠丝打拳动作。
两人相视一眼,走去巨大包铜木门前,拉下手臂粗木栓打开大门。
萧彩羽已从里间走出,她换上了常服,腰间佩剑,头髮盘成道髻,用那根三彩玉簪固定,洗乾净的脸上不施粉黛,仍然苍白缺乏血色。
三人走出大门,朝走廊上站著的袁安、木鱼行礼。
那九根雕刻兽首符纹石柱已经不见,地面挖出一个个深约丈许大坑,场坪上的尸体、桌椅、残羹剩菜等全部清理乾净,到处留有焚烧后的焦黑痕跡。
远处的庄子冒著残烟,一片片棚子、房屋被付之一炬,匪巢已不復存在。
袁安递给傅守身一叠银票,笑道:“从幽蝎、一阵风身上和住处,收刮出的金银珠宝等物,给你们折算成九千两银票,方便你们分赃携带。”
他用玩笑的口吻,语气里透著对自己人的亲切。
没有提及昨夜送走的何岩。
残废之人已不值得他再浪费口水。
他们从幽蝎和一阵风的住处发现隱秘暗柜,缴获数册有关修仙的书籍,还有人祭邪术的手抄图本,算是意外惊喜,交上去可以得到不少奖励。
傅守身接过厚厚一叠银票,笑著道:“有劳二位大人费心。”
木鱼脸色木然递出一张盖有二人印签的公文,道:“你们可以在山上歇息两日,三日后,官兵会遣人將匪巢剩余的房屋全部烧毁,破坏並封堵上山阶梯石道。”
傅守身忙双手接过代表他们完成任务的回执文书,端详片刻,仔细折起来收进怀里。
袁安笑著摇头:“匪如韭,剪復生,过些年又会冒出来。走了,不必远送。”
三人送至瀰漫著古怪气味的场坪边缘,目送两人消失在东边山道口,昨夜青翠的庄稼和蔬菜、黄豆地,成了一片焚烧践踏过后的狼藉。
唯有北边山坡上的几座气派院子,和聚义堂还保留著原貌。
傅守身数出三千银票递给徐清风,声音仍然有些沙哑,说道:“见者有份,三人均分,其实应当全部给徐兄弟,又担心你矫情不收。”
徐清风哈哈笑著收下银票,道:“是你捨不得,休要找这蹩脚藉口。”
示意萧彩羽也收下,道:“我下山去一趟,將咱们藏在山洞里的行李包袱搬来,別叫蟊贼给偷去,你们在山顶歇息,不要跑动费力,我顺便用巨石挡住上山道,以免有漏网山匪晚间偷摸上来,打扰咱们的清静。”
说著往山下走。
他打算趁著这两天空暇,去黑云山和熙阳县城往西五十里外的蛤蟆岭分別走一遭,花了银子得来的消息,可不能浪费了。
约两刻钟后,他从山道口披著一身灿烂朝阳返回山顶。
他带回四个包袱和他埋起来的铁棍,將属於何岩的那个包袱交予傅守身。
傅守身背起两个包袱,点点头去了左边一座敞开大门的院子。
萧彩羽拿著属於自己的行李,与徐师兄说她去最右边的小院子,她包里有乾粮,能对付两天,后天出发时候再叫她。
徐清风拎著铁棍独自走进聚义堂。
一阵风临死前,朝聚义堂拼命逃窜,行径颇为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