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脚步刚往后挪了半步，她又猛地停住。

想起刚才在包厢里独自面对蒋皎时的无力感，想起陆昊那首触动心弦的歌……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突然加快了脚步，有些笨拙却坚定地走到了陆昊的右侧，几乎与他並行。

於是，在走出ktv，沐浴在带著凉意的晚风中时，画面便定格成了——陆昊走在中间，身形挺拔，感受到左右两边截然不同的气息和隱隱传来的张力，他非但不觉得尷尬，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觉得这局面比ktv里乾嚎有趣多了。

左侧是明艷大方、嘴角噙著一抹浅笑的蒋皎，她姿態自然，仿佛本就该在此位。

右侧是脸颊緋红、微微低著头，却努力挺直背脊的李珥，带著几分怯生生的勇敢。

两位风格迥异、各有千秋的女生，就这样一左一右，相伴在陆昊身侧。

去清吧的路上。

夜晚的街道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將三人的影子拉长，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沉默走了几步，蒋皎率先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清晰悦耳：“那家清吧就在前面拐角过去不远，我朋友开的，环境確实不错，很安静，適合聊天。”

她这话主要是对陆昊说的，像是在解释为什么选择那里，也像是在强调自己对这个地方的熟悉和选择权。

“嗯。”陆昊简单应了一声，目光隨意扫过街景。

他心想，蒋大小姐果然擅长营造主场优势。

李珥安静地走在另一边，努力想找点话说，却不知道如何插入他们之间这看似平常实则壁垒分明的对话。

她紧张地攥著衣角，手心有点冒汗。

又走了一小段，陆昊忽然觉得这沉默行军有点好笑，便主动找了个话题，目光偏向右侧，语气隨意地问李珥：“李珥，之前没怎么见你来过这种ktv聚会，今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被王磊他们嚎得头疼？”

李珥没想到陆昊会突然跟她说话，而且还是这么家常的话题，愣了一下，连忙抬头，有些结巴地回答：“还、还好……其实，其实挺热闹的。”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你……你唱的歌很好听。”

“隨便哼哼。”陆昊笑了笑，看到她放鬆了一点，便不再多说。

蒋皎將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微微一动。

她自然地接过话头，將话题引向更“高级”的领域：“许弋，你刚才那首歌的编曲虽然简单，但和弦走向很有想法，是受了民谣的影响吗？有点像早期的一些校园民谣，但又有点布鲁斯的味道在里面。”

她试图將对话拉回只有他们两人能深入探討的层面。

陆昊闻言，侧头看了蒋皎一眼，略带调侃地说：“蒋同学不愧是学艺术的，我以为你更关注时尚杂誌和表演理论。”

蒋皎也不恼，巧妙回应：“艺术都是相通的嘛。而且，了解多一点，总没坏处。”她眼神意有所指地看著他，“就像了解一个人一样。”

这话里的暗示几乎不加掩饰。

李珥在一旁听著，感觉自己又插不上话了，刚刚放鬆一点的心情再次低落下去。

说话间，已经能看到蒋皎说的那家清吧的招牌，在夜色中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蒋皎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就是那里了。”她目光扫过陆昊和李珥，最后落在陆昊脸上，“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

陆昊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看著还行。”

李珥也小声附和：“嗯。”

三人走向清吧门口，短暂的同行路上，暗流悄然涌动。

陆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换个地方喝杯东西，至於身边两位女生之间的微妙气场，他看在眼里，却乐得看热闹。

到了清吧，环境確实如她所说，安静雅致，灯光柔和，放著舒缓的爵士乐。

找位置坐下时，蒋皎抢先一步，坐在了靠里面的卡座，然后示意陆昊坐她旁边。

陆昊无所谓地坐下，李珥只好坐在了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服务员拿来酒单，蒋皎熟练地翻看著，对陆昊说：“这里的威士忌酸还不错，你想试试吗？或者有其他想喝的？”

陆昊看了一眼酒单：“可以。”

蒋皎又看向李珥，语气温和但带著距离：“李珥同学，你喝点什么？这里的果汁也挺新鲜的。”

李珥看著酒单上那些她不熟悉的名字和价格，有些窘迫，小声说：“我……我喝柠檬水就好。”

蒋皎点点头，对服务员说：“一杯威士忌酸，一杯……”她看向陆昊。

“和他一样。”陆昊接口。

“两杯威士忌酸，一杯柠檬水。”蒋皎合上酒单，递给服务员，动作流畅自然。

蒋皎看向陆昊，將话题引回之前的方向：“许弋，你刚才那首歌，旋律和歌词搭配得很好，是自己摸索的吗？还是学过乐器？”

“学过一点吉他，够用就行。”陆昊回答。

“很厉害。”蒋皎由衷地说，眼神里带著欣赏，“感觉你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