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槐树下的凶宅 刚念完悼词,你让我去主持婚礼?
槐树胡同,深处。
这是一条连导航都经常迷路的老胡同。
两侧是斑驳的灰墙,墙头长著枯草。
路灯昏黄,被风雪吹得忽明忽暗,將四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到了。就是这儿。”
中介把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塞进顾清河手里,甚至不敢多看那扇大门一眼,缩著脖子说道:“几位老板,丑话我说在前头,合同签了就不退了啊。要是晚上听见什么动静……千万別开门,被子蒙头睡就行。回见儿!”
说完,中介像躲瘟神一样,骑上电动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四人站在门前。
这是一座標准的三进四合院,门楼气派,虽然朱漆剥落,门墩石上的狮子也被风化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显赫。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里探出来的一截巨大的树枝。
是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光禿禿的枝丫像无数只鬼手,伸向漆黑的夜空。
“槐树,木旁有个鬼。”
夜鸦站在门口,眼神迷离地抚摸著门环:“好名字,好寓意。槐树聚阴,这院子……大凶啊!”
“大……大神,咱能別科普了吗?”
姜子豪牙齿都在打颤,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怕,“要不咱们还是去住瑞吉酒店吧?我出钱,总统套房!”
“闭嘴。”
顾清河上前,插入钥匙。
铜锁生锈,转动时发出涩滯的声响。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夹杂著寒风扑面而来。
院子里积雪很厚,没人踩过。
正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有一口被石板压住的井。
井边长满了枯萎的蒿草,在风中沙沙作响。
正房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黑洞洞的,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咳咳……”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的门开了。
一个穿著厚棉袄、端著洗脚水的大妈走了出来。
看到这几个站在凶宅门口的年轻人,大妈手里的盆差点嚇掉了。
“哎哟喂!”大妈操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这大晚上的,你们几个小年轻站那儿干嘛呢?怪瘮人的!”
林小鹿赶紧上前打招呼,露出乖巧的笑容:
“大妈您好,我们是刚租下这院子的租客。”
“租客?”
大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他们:
“你们外地来的吧?不知道这院子的底细?”
“这地儿可是『阴宅』!十年前有户人家,住进去不到三天就疯了!说是半夜看见井里有人爬出来唱戏!”
大妈把洗脚水一泼,好心地劝道:
“听大妈一句劝,赶紧走。这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真没了。这槐树底下……压著东西呢!”
说完,大妈唯恐沾染晦气,“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家大门。
胡同里再次陷入死寂。
姜子豪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师父……大妈都这么说了,咱们……”
“进去。”
顾清河提著箱子,迈过高高的门槛。
他站在院子中央,没有急著进屋,看了一圈,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罗盘。
“坐北朝南,格局方正。槐树虽然聚阴,但也挡煞。井口压石,是为了防孩子掉下去,不是防鬼。”
顾清河收起罗盘,语气平静:
“除了破点、冷点,这房子没毛病。收拾收拾,今晚入住。”
既然“一家之主”发话了,其他人只能硬著头皮跟进。
……
然而,现实的困难比鬼更可怕。
那就是——冷。
这房子空置太久,暖气管道早就冻裂了。
空调也没有。
此时室外温度零下十二度,屋里大概也就是零下十度。
“完了。”姜子豪看著四处漏风的窗户,绝望了,“今晚咱们得冻死在这儿,明天直接变成冰雕,省了火化费了。”
“还有个办法。”
顾清河检查了一圈,最后指了指正房里那个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巨大的土炕。
“这个炕还连著灶台。只要在外面把火烧旺了,这炕就是热的。”
於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画风突变。
身价亿万的富二代姜子豪,在院子里劈著一个废弃的木头桌子当柴火。
悬疑大神夜鸦,负责在灶台前扇风点火,把自己熏成了灶王爷。
林小鹿和顾清河则在屋里打扫卫生,铺上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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