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局:画皮 刚念完悼词,你让我去主持婚礼?
国际会议中心,三號多功能厅。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绒布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几十盏高功率的无影灯將场地中央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静謐,偶尔只有摄像机快门按下的“咔擦”声。
场地中央,摆放著两张蒙著白布的不锈钢操作台。
而在操作台旁,顾清河与赵天寿分立两侧。
“第一局,比『画皮』。”
殯葬协会的刘会长是个谢顶的老头,他拿著话筒,神情严肃地宣布规则:
“我们从市局法医中心调来了两具因车祸导致面部严重损毁的无名遗体。两具遗体的受损程度相似,均为面部粉碎性骨折伴隨大面积软组织缺失。”
“时限两小时。谁能让家属认出来,且走得体面,谁贏。”
隨著一声哨响。
“开始!”
赵天寿立刻动了。
他动作极快,甚至带著几分粗暴。
他一把掀开白布,看著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眉头都没皱一下。
“拿石膏!拿油泥!”
他衝著助手大吼。
他是典型的“野路子”出身,讲究的是“填”。
脸塌了?用石膏填起来。
皮没了?用油泥糊一层。
至於骨头是不是对位了,肌肉纹理是不是自然,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平整。
只见他像个泥瓦匠一样,大把大把地往死者脸上糊著特製的塑形泥。
然后拿出刮刀,“刷刷”几下,强行刮出了鼻子和嘴巴的形状。
接著,他拿出了厚重的戏剧油彩。
红、白、黑。
一层层盖上去,原本青紫的伤口瞬间被遮得严严实实。
“看!这就是赵氏速度!”
台下的观眾议论纷纷:
“虽然看著糙了点,但这效率確实高啊。二十分钟,脸型就出来了。”
“是啊,干咱们这行,有时候就是抢时间。赵老板这手『刷墙术』,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姜子豪在台下看得直撇嘴:“什么玩意儿?这是给死人化妆还是给墙刷腻子呢?”
另一边。
顾清河的动作却慢得让人心焦。
他掀开白布后,並没有急著动刀动笔。
他戴著医用放大镜,低著头,那双修长的手轻轻地、一点点地在死者破碎的面部骨骼上游走摸索。
“额骨塌陷,颧弓粉碎,下頜骨脱位。”
顾清河低声判断,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清创。”
林小鹿递过一把极细的镊子。
顾清河接过,开始清理伤口。
他极有耐心地將嵌在皮肉里的玻璃碴、碎石子、甚至是一根断裂的睫毛,一点点剔除出来。
动作轻柔,仿佛怕弄疼了这位已经逝去的朋友。
“他在干什么?”台下的评委皱眉,“这时候还在清理伤口?时间都过去半小时了!直接糊上不就行了?”
顾清河充耳不闻。
清理完毕后,他拿起了手术刀和骨科用的钢针。
“正骨。”
这才是他的杀手鐧。
只有骨头在正確的位置,皮肉才能附著得自然。
“咔噠。”
一声轻响。
他將脱位的下頜骨復位。
紧接著,他利用几根细小的钢针,在塌陷的颧骨下方搭建了一个微型的“支架”,將原本扁平的脸庞重新撑了起来。
这一步做完,死者的脸虽然还满是伤口,但轮廓已经神奇地恢復了生前的立体感。
接下来,是缝合。
顾清河没有用普通的针线,而是用了一根弯曲度极大的美容针和比头髮丝还细的羊肠线。
皮內缝合术。
针尖在真皮层穿梭,像是在绣花。
隨著他的拉扯,那些翻卷的皮肉严丝合缝地併拢在一起。
表面上,竟然看不到任何针脚!
“臥槽……”
前排一个懂行的老入殮师忍不住站了起来,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这是外科圣手才有的技术啊!他用来缝死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结束还有十分钟。
赵天寿早就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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