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

那个声音沙哑、刺耳，透著一股不耐烦。

“这里是私人酒窖，不招待醉鬼，滚远点。”

费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阴影中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那双老眼。

嗡——

一丝属於巫师的魔力威压，顺著门缝钻了进去。

那不是请求，而是一种警告。

门后的老头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珠瞬间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

哐当！

紧闭的铁门立刻被拉开。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穿著脏兮兮亚麻长袍的佝僂老者。

此时他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諂媚和恭敬。

“哎哟……真是抱歉！老眼昏花，没认出是两位巫师大人！”

“快请进，快请进！”

费恩带著卡利走进门后的狭窄通道，冷冷地瞥了老头一眼：

“怎么？参加个聚会还要搞得像做贼一样？”

“嘿嘿，大人您有所不知。”

老头一边关门上锁，一边搓著手解释道：

“这里毕竟是黑市。”

“虽然大家都是为了求財，但巫师协会那帮偽善的傢伙，表面上总是禁止私下交易违禁品的。”

“我们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卡利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为了躲避协会的审查啊。”

但走在前面的费恩，心底却嗤之以鼻。

“躲避协会？简直是放屁。”

在翡翠城的號角集市，黑市交易几乎是半公开的秘密。

只要別在大街上献祭活人，协会根本懒得管。

虽然这里是熔炉城，秩序比翡翠城还要混乱，但一个普通的地下交易会也不需要这么藏著掖著。

除非……

这里的“违禁品”，不仅仅是走私货那么简单。

“多半是和黑巫师、或者某些见不得光的邪恶实验有牵扯。”

费恩心中有了判断。

但他並不在乎。

他不是执法队的巡逻巫师，也不是多管閒事的英雄。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买东西，只要对方不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就算这里在拍卖魔鬼的契约，他也懒得管。

“对了，两位大人。”

老头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两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后，里面是两张绘製著奇异花纹的银白色金属面具：

“这是卡马拉炼金工坊出品的特製面具。”

“上面附著了简单的遮蔽卢恩符文。”

“带上它，不仅能隱藏容貌，如果有那种不懂规矩的傢伙试图用精神力窥探您，面具会发热示警。”

“在这下面混，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您二位需要吗？”

费恩拿起面具看了看，確实是很实用的低阶炼金道具。

“多少钱？”

“连同入场费，每位10枚热晶。”

老头笑眯眯地伸出手。

这价格不算便宜，相当於普通家庭很多年的取暖费了。

但对於现在的费恩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费恩手掌一翻，从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了二十枚散发著滚烫红光的標准热晶。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刷这种记名的高级卡，等於是在脑门上贴著“我是肥羊，快来抢我”。

他可不会这么傻。

费恩將晶石扔给老头，拿起面具扣在脸上：

“带路。”

“好嘞！您这边请！”

老头喜滋滋地收起晶石，按下了墙上的机关。

轰隆隆——

原本是一面死墙的地方，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螺旋阶梯。

还没走下去，一股混杂著魔药香气、金属撞击声和低沉交谈声的热浪就涌了上来。

两人沿著阶梯走下。

当视线豁然开朗时，即使是费恩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里比他们想像中更加热闹。

炼金灯將这个偌大的空间照亮了。

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和饮品。

此刻，正有不少来往的人端著酒杯互相交流著，不时还能看到穿著酒保制服的服务生在其中穿行。

比起巫师的聚会，这更像是某位內环贵族召开的盛大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