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惨烈的医务所 万机之皇
“大师把这种对器材进行预处理的操作叫做消毒。”
洛安看了一眼四周,一眼就看见了药柜里的烈酒:“要么用火烤,要么用酒精擦拭,我建议先火烤然后用酒精擦乾净。”
“酒精?用酒精洗东西?这也太奢侈了!”
还没等托马斯说话,正在进行拆线的伤员就喊了起来。
只是他刚说完,手上的绑带拆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粘稠的黄色液体隨著布条扯下渗出,在烂肉的森林里流淌,一点点流到发紫的皮肤上,最终在重力的作用下缓慢拉扯出一条长长的丝线,最后扯断滴落。
这股味道瞬间席捲了整个医务所,还有些伤员想附和酒精宝贵论,结果下一秒就被熏得差点吐出来!
“呕...”
拆线的男护士直接扭过头去乾呕,回头拍著胸脯对伤员说到:“理察,你他妈臭得像卢登城下水道的浮尸!”
洛安也觉得噁心,但另一方面觉得这事恰好佐证了自己的想法,控制不住地皱著眉头:“看到没,这就是后果!
喝两口酒然后变成浮尸,还是听劝然后活下来,你自己选吧。”
“浮尸”理察根本说不出话来,两眼一翻躺回了床上。
虽然是见多识广了,但这股味道还是把托马斯熏得同样皱眉:“和这群臭烘烘的傢伙打交道,我真得考虑想办法弄个鸟嘴护具。”
洛安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切掉这些腐烂组织,必要的时候把骨头也切掉。”
意思就是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就要考虑二次截肢。
托马斯开始沿著洛安手里比划的虚线进行切除,一边问道:
“这种情况...都是卫生问题导致的?”
“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相信我,让人专门负责器械卫生绝对是物超所值,医务所也要保持乾净。
看看你们脚下、床上还有衣服上的脏东西,那东西就是所谓的『腐气』来源...
这床竟然有垫子?!”
洛安惊奇地发现理察身下的床板竟然露出了布面!
发黄、发硬,脏得像屠宰台,但那东西確实是布面——在此之前洛安一直以为这些医疗床都是木板床!
这也太脏了。
他皱著眉头想到另一件事:把这里打扫乾净要多少酒精和水?这些东西泽尔海姆能自给自足吗?保持卫生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开销,还需要一些人力...
思考的时间里,托马斯已经乾净利落地切掉了理察手臂上的腐肉,重新进行了止血——
动作之快,让理察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不得不说用乾净的布条和手术器具进行止血,看上去確实要像那么回事。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托马斯盯了一会儿刚处理好的伤口,又撑著脑袋闭眼思考了一会儿,最终长长嘆了口气。
身旁的伤员和护工们不知道这位医生在想什么,依然是吵吵闹闹。
洛安也不说话,只是一边让护工用烧焦的木棍在病床上画出標记,確定还需要重新处理伤口的病人。
有几个被他盯上的伤员甚至当场就晕了过去,现场一时间有些热闹。
过了一会儿,等到洛安標记完所有人,托马斯才恢復过来,走到洛安的身边说道:
“这些建议真是闻所未闻,我倒是愿意相信你,但这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