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督公,真奇怪 愿做天地一狂徒
而这一大群军士,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是想保护自己。
……
鹤鸣山。
山路尽头立著一座隘口,隘口之上,人影绰绰,弓弩手严阵以待,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虽然守卫的人不多,但是地势险要,辅以弓弩重器,一支千人军队,根本无法攻破此地。
隨著机括声响,弩箭齐刷刷对准山路,紧接著传来一声粗蛮的喝骂:“止步!再敢上前半步,格杀勿论!”
数名东厂番子应声而出,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档头,神色倨傲,斜眼打量著来人。
石勇上前一步,亮出赵无庸的令牌:“奉令办事,速速放行!”
疤脸档头看也不看,嗤笑一声:“老子管你奉谁的令!此乃禁地,閒杂人等,立刻给老子滚!”
话音未落,眾多甲士簇拥著一人行来。
当他看见那人之后,当场被嚇得魂飞魄散。
“快开门!”
隘口的大门迅速打开。
刘档头率著一眾人出了寨门,跪倒在寨门两侧。
“小的,恭迎督公!”
“恭迎督公。”
“千岁!千岁!千千岁!”
……
赵无庸瞥了一眼这些人,微微摇了摇头。
真一帮蠢货!
居然看不出自己被挟持了。
赵无庸默默地从他身边经过,那人还在磕头:“督……督公!属下该死!属下瞎了眼!不知道这是督公亲自带队。”
“刘档头,带他们去取金子吧。”赵无庸嘆了口气,轻轻吩咐道。
疤脸档头冷汗涔涔,连头都不敢抬:“督公放心,属下照办。”
石勇收回刀柄上的手,心中嘟囔道:哼!一条又贱又蠢的狗!
刘档头连滚爬起,在前引路,不多时便到了依山而建的秘库重地。
沉重的铁门被数名番子合力推开,昏黄的火把光映照下,一摞摞码放整齐、赤黄夺目的金锭赫然呈现。
吕劲松与石勇对视一眼,挥手令军士入內搬运。
二十辆大车在库前空地上一字排开,军士们沉默而有序地將一箱箱黄金抬上车厢,用绳索牢牢固定。
车轮承重,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骡马不安地喷著鼻息。
整个过程,赵无庸被“簇拥”著立在库门一侧的阴影里,静静看著自己的財富被一点点搬空,面色在火光摇曳中晦暗不明,唯有眼角细微的抽动泄露著心绪。
约莫一个时辰,最后一箱金锭安放妥当。
石勇验看过车辆,朝吕劲松点了点头。车队缓缓启动,碾著山石路面,发出隆隆的声响,朝著隘口方向行去。
刘档头躬著身,一路小跑跟在赵无庸身侧不远,满脸堆笑地恭送:“督公慢走,山路崎嶇,千万当心……属下恭送督公,督公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无庸在数十名军士的严密“护卫”下,隨著车队移动。经过刘档头身边时,他脚步略顿,极短暂地侧过头,用一种混合著无奈的古怪眼神,深深瞥了这位犹在諂媚叩首的属下最后一眼。
刘档头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將腰弯得更低。
直到车队和督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隘口拐弯处,他才直起身,挠了挠头,对著身旁同样茫然的手下嘀咕道:“督公,今儿……真有点怪。怎么自个儿走路了?还有那么多人围著他,里三层外三层的……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