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操控萧鱼儿收刀，走回队伍里。

他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我想去刷更高级的怪。这个区域的怪物，经验不够。等级太低了，刷起来太慢。”铁树看著他，看著那双在黑色礼服映衬下显得更加清冷的异色瞳孔，看了很久。

“你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铁树的语气很平静，但苏牧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波涛。不是好奇，是確认。苏牧想了想。

“不知道。但40级的精英怪，我可以单杀。也许更强，没有试过。”铁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阿泰走过来，拍了拍苏牧的肩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拍了拍苏牧的肩膀，力气比平时轻了很多，那力气不像是在拍一个28级的新人，像是一个老兵在拍一个和自己同级別的战友。

阿兰走过来，看著萧鱼儿，看了好几秒。“你的身法，是跟谁学的？”苏牧没有回答。阿兰也没有再问，她蹲下来捡起狙击镜的碎片，握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老周站在最后面，推了推眼镜，看了苏牧一眼，目光里有苏牧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欣慰，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种苏牧说不清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法杖收回了袖子里，双手插在袖中。

四个人，四种表情。

铁树没有说挽留的话，他知道留不住。阿泰没有说告別的话，他说不出口。阿兰没有说保重，她怕说出来就忍不住。

老周什么都没有说，他从来不多说。

苏牧操控萧鱼儿看著这四个相处不到一周的队友，把他们的脸刻进了记忆里。铁树左脸的伤疤，阿泰乱糟糟的头髮，阿兰笑起来左边的酒窝，老周镜片上那道裂痕。

然后他转身，朝废墟深处走去。黑色礼服的裙摆在风中飘动，银髮被吹起来。他没有回头。

身后的废墟上，铁树把塔盾背到背上，捡起斧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阿兰跟在他身后，阿泰走在最后面。老周没有动，站在那里看著萧鱼儿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手环上按下了通讯键，低声说了句：“她单独行动了。权限可以上调了。”那头沉默了片刻：“知道了。”老周关掉通讯器，跟著队伍走了。

傅教官坐在100区补给基地的监控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回放著刚才的战斗画面。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他把画面放慢，一帧一帧地看......暗影步的切入角度，突刺的出手时机，双刃斩的衔接速度，割喉的收刀位置。

每一帧都精准得像教科书。

不，教科书都没有这么精准。

他甚至从萧鱼儿的动作里看到了某种从容......不是那种因为熟悉而產生的从容，是那种因为“我有足够多的底牌”而產生的从容。她还有很多技能没有用，傅教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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