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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鸿渐想要舞者,並非一时兴起,而是心中有另一个谋划。

草原上的权力,从来不止於兵马与刀弓,还有萨满!

萨满在草原人眼里,是能与长生天对话的人,手握著人心深处最原始的敬畏。

丁鸿渐至今仍清晰记得,之前营地里有人死去,他会去吹口琴哀悼一番。就因为这些举动,引起了一些萨满的不满。

因为如果请萨满去做哀悼仪式,萨满会收取牧民大量的財物。

音乐、哀悼、甚至是对死亡的解释权,在萨满眼中,皆属神权范畴。而丁鸿渐,一个外来者,竟敢以异邦之音触碰生死之事。

好在丁鸿渐只是哀悼请不起萨满的穷人,而且不收钱,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所以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可是丁鸿渐仍然记得那些人曾经投来的目光,却如冰锥般刺骨。那不只是不满,那是领地受到侵犯的警惕。

现在的部落,萨满影响无处不在。每逢祭祀、出征、疫病,萨满的身影总是笼罩在烟雾与吟唱之中。部落之人匍匐在地,眼神中的虔诚与恐惧交织。

铁木真这位一代天骄,此时对萨满都是深信不疑。乃至於他未来“成吉思汗”尊號,都是通天巫阔阔出,借长生天之名,为铁木真封上的。

因此通天巫阔阔出就代表著神权,他凝聚了部落的信念,他的地位甚至凌驾於黄金家族成员之上。

这在草原人眼里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丁鸿渐已经敏锐的意识到,阔阔出的神权和铁木真的王权,早晚必有衝突。

因为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允许自己的权力被分割。

铁木真骨子里流淌的是绝对掌控的血液,神权与王权在蜜月期之后,註定有一场血腥的角力。

丁鸿渐依稀记得,似乎就在蒙古立国后不久,便发生过萨满势力膨胀继而引发的动盪,最终以铁木真彻底收揽大权告终。

只不过现在,草原没有统一,萨满还很重要,这段神权和王权的蜜月期还有很长。阔阔出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是通天巫。

可丁鸿渐不想坐等这一切的到来,然后再静观其变。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不能只想眼前的事情,就不能等著遇见困难,再想办法解决困难。等著遇见什么再解决什么,那是最蠢的人。

所以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给任何可能做一个预期计划。

因此丁鸿渐打算埋下一颗种子。一颗看似无害,甚至能为王权所用的种子。

舞者,便是这枚种子的外壳。草原舞蹈粗獷,多用於庆典欢娱或模仿狩猎征战。与祭祀相关的舞蹈,则严格由萨满掌控,代代相传,不容外人窥探。

丁鸿渐想要的,就是创造出全新的祭祀舞蹈,一种脱离萨满传统,却同样庄严,並能与铁木真意愿紧密结合的祭祀舞蹈。

等到通天巫覆灭的时候,他或许可以献上这种舞蹈,在帮助铁木真集权的同时,也获得一些“信仰”上的权力。

別小看信仰上的权利,虽然看著假大空,但如果你不是黄金家族,想突破某个权力的天花板,就只能有这条路,才能获得法统。

当然,丁鸿渐现在只是这么想想。因为那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献上舞蹈,最次也能在铁木真面前展现一下足智多谋。

既然没有风险,为什么不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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