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孔府的门槛,溅上了泥点子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查查他住哪。別让他活过今晚。”
……
赵铁柱不知道阎王爷已经在生死簿上勾他的名。
他只觉得怀里的铜钱烫得心口热乎。
“发財了!发財了!”
他衝进粮油铺,拍出几枚铜板:“掌柜的!来二斤糙米!要陈的,给得多!”
又去肉铺,花三文钱买了块没人要的臭猪肺。
这玩意儿腥气重,平日里狗都不吃,但油水足啊,多放盐燉烂了,就是神仙肉!
赵铁柱一路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跑回城南那片臭气熏天的棚户区。
“娘!俺回来了!”
一脚踹开破木门,赵铁柱献宝似的举起米袋子:“今儿吃肉!大米乾饭!管饱!”
炕上蜷著一团黑影。
瘦得只剩骨头的老娘转过头,瞎了的眼窝深陷下去:“柱儿……又要不著吧?没事,娘喝水就成……”
“要著了!那大老爷给钱了!”
赵铁柱手脚麻利地架起缺角的陶罐。
洗米,下锅,切猪肺。
没一会儿,久违的米香混著肉腥味,在逼仄的小屋里瀰漫开来。
咕嘟咕嘟。
这声音在饿肚子的人听来,比过年鞭炮还悦耳。
赵铁柱蹲在灶台前,被湿柴熏得眼泪直流,脸上却掛著傻笑。
只要有这口饭,日子就有奔头。
什么太孙,什么衍圣公,关他屁事?
只要老娘能吃饱,就是天大的福分!
“娘,熟了!第一碗全是乾的,给您!”
赵铁柱搓著手,刚要去揭锅盖。
“轰!!”
一声巨响。
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横飞,阴风倒灌。
赵铁柱手一抖。
“啪!”
陶罐盖子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那一锅刚煮熟、冒著热气的救命饭,晃荡著泼一地。
“就是这儿?”
声音很冷,带著股子血腥气。
门口站著五六个汉子。
为首的一脸横肉,右眼皮耷拉著道刀疤,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城南贫民窟的活阎王——马三。
马三穿著半旧的绸缎褂子,抬脚跨进门槛。
那双沾著狗屎的厚底快靴好死不死,正好踩在那一滩刚泼出来的猪肺汤饭上。
“滋——”
靴底狠狠碾过滚烫的米汤。
那一颗颗赵铁柱捨不得吃的、饱满的白米粒,瞬间被碾成了黑乎乎的烂泥糊。
咕嘰,咕嘰。
赵铁柱眼角狠狠一抽,心都在滴血。
那是米啊!
那是他娘这辈子能吃上的第一顿乾饭啊!
“马……马三爷。”赵铁柱喉结滚动,声音乾涩。
但他没退,反而横了一步,死死挡住身后瑟瑟发抖的老娘。
“您……走错门了吧?俺的帐,上个月不是连本带利都还清了吗?”
“还清了?”
马三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身后那一帮混混:“听听,这穷鬼说他还清了。”
“哈哈哈哈!”
刺耳的鬨笑声炸开。
马三收起笑,脸色瞬间阴沉。
那只踩著米饭的脚还在用力碾著。
“今儿个规矩变了。”
马三上前一步,大蒜味混著汗臭直衝赵铁柱的鼻子。
“有人不想让你好过,这利息,就得翻著跟头涨。今儿个不多要,十两银子。”
马三眼神阴毒地扫了一眼灶台后的瞎眼老娘,舔了舔牙花子。
“拿不出来,这条老狗,还有你这条贱命,就当利息了。”
十两?
把他赵铁柱剁碎了论斤卖,也凑不出十两银子!
这一刻,赵铁柱那榆木脑袋终於通透。
什么狗屁利息。
这帮畜生,是来收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