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只有死人嘴最严!头骨撞响登闻鼓!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赵铁柱被踹得翻了个滚,后背撞在墙根上。
他没叫,也没躲,只是木然地重新翻过身,继续向北爬。
膝盖早就磨烂,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
裤子被血水浸透,又沾满尘土,硬邦邦地裹在腿上像层铁皮。
一条野狗凑过来,闻到血腥味,张嘴想咬那块烂肉。
“滚!!”
赵铁柱骤然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野狗被嚇得夹著尾巴呜咽一声,逃进黑暗。
人不如狗。
在这繁华京城,他赵铁柱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不知爬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一座威严的朱红大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高耸的门楼,两尊齜牙咧嘴的石狮子,还有那面掛在侧面的、硕大一架牛皮大鼓。
登闻鼓。
太祖爷立的规矩,凡有大冤,可击此鼓,直达天听!
赵铁柱看著那面鼓,眼眶里滚出一滴浑浊的泪。
那是命。
是他拿全家性命换来的最后一点希望。
“站住!哪来的疯子?府衙重地也是你能乱闯的?”
两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打著哈欠走出来,看见地上这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眉头跳动。
“去去去!要死死远点!別大清早给老爷添堵!”
一名衙役抬起棍子,就要往赵铁柱身上捅。
赵铁柱没退。
他猛地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猛拍地面。
“拦住他!!”衙役大惊。
晚了。
赵铁柱根本没想站起来敲鼓。
他衝到那面大鼓下的石台上,甚至没去拿鼓槌。
他把头扬起,脖颈青筋暴突如蛇,对著那面紧绷的牛皮鼓面,狠狠撞上去!
“咚!!!”
这一声闷响,沉重,压抑,带著骨头撞击的颤音。
是用头骨去撞牛皮的声音。
鲜血瞬间染红了鼓面,顺著鼓架往下淌。
赵铁柱眼前金星乱冒,但他没停。
一下。
“咚!!”
“冤啊!!!”
两下。
“咚!!!”
“大老爷救命啊!!!”
三下。
那声音是在拿命去砸这世道的门。
鲜血飞溅,溅在那两尊石狮子的脸上,让那死物看起来都多几分狰狞。
……
“升——堂——!”
惊堂木一拍,震得公堂上的灰尘都在抖。
应天府尹宋翊黑著一张脸,端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
昨晚他在小妾房里折腾半宿,这会儿头疼欲裂,被这催命似的鼓声吵醒,肚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带上来!”
隨著一声威喝,两名衙役拖著赵铁柱,把赵铁柱扔在大堂中央。
赵铁柱趴在地上,额头上的血糊住了眼睛,他只能眯著缝,看著高台上那个穿著官服的身影。
那是天。
是这应天府的天。
“草民……草民赵铁柱……叩见青天大老爷……”
赵铁柱用手肘撑地,断腿在地上拖动,声音听得人牙酸。
“大胆刁民!”宋翊嘴角抽动,但是官威十足:“大清早击鼓鸣冤,若无天大冤情,按律先打三十杀威棒!”
“冤……天大的冤啊……”
赵铁柱抬起头,那张脸混杂著血污、泥土和黑灰。
“草民……家住城南……昨夜……恶霸马三闯入家中……为逼债……打断草民双腿……踢死草民七十岁老娘……还抢走了……抢走了草民唯一的儿子……”
一边说,一边磕头。
每磕一下,地上的血跡就晕开一圈。
“草民爬了一夜……家里被烧了……娘的尸首也被烧了……求大老爷做主!求大老爷把儿子给草民抢回来啊!!”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堂外围观百姓越聚越多,听到这惨绝人寰的遭遇,一个个指指点点,面露不忍。
“太惨了……”
“马三?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宋翊听著外面的议论,再看堂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赵铁柱,肚里的火气消了些,眼珠子转了转。
杀人、纵火、抢孩子。
天子脚下,这是重罪。
但这马三不过是个地痞流氓,若是办了他,既能平民愤,又能给自己挣个“断案如神”的好名声。
如今太孙监国,正愁没政绩露脸,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枕头!
宋翊捋了捋鬍鬚,惊堂木再次一拍,声音里多几分浩然正气。
“岂有此理!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恶徒!”
“来人!速速签发海捕文书,去城南捉拿马三归案!本官要……”
“大人。”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宋翊的豪言壮语。
一直站在宋翊身后的师爷,此时悄无声息地凑上来。
他弯下腰,借著给宋翊倒茶的功夫,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