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明第一紈絝:去你娘的体统!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午门。
日头毒得像要把人油给烤出来。
李景隆骑在那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上,后背心早就湿透,手心里的汗把韁绳腻得滑溜溜的。
刚才在长街上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豪气,被这大太阳一晒,再被眼前这阵仗一嚇,直接瘪一大半。
三十步开外。
红。
一片刺眼的红,那是大明朝最硬的权力屏障。
两百多號身穿緋红官袍的文官,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红墙,死死钉在午门那三个黑魆魆的门洞前。
这帮人手里没刀,没枪,就捧著个象牙笏板。
可那眼神,一个个透著“老子是读圣贤书的祖宗,你是没开化的野狗”的傲慢,比他娘的千军万马还让人心里发毛。
这可不是一群普通的小官。
站在最前头的,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清,鬍子全白,眼皮耷拉著,像尊成精的石像。
在他身后,站著大明朝廷的半壁江山!
刑部尚书杨靖,掌管天下刑名,手里捏著大明律,那双眼跟鹰隼似的,被他盯上一眼,感觉皮都要被扒下来一层。
户部尚书赵勉,管著大明的钱袋子,此刻板著那张死人脸,活像李景隆欠他八百万两银子没还。
还有礼部尚书翟善,那是天下礼法的看门狗,平日里连皇上穿衣服不对都要喷两句,这会儿正用鼻孔看著李景隆。
工部尚书秦葵、右都御史王鐸……
好傢伙!
这哪是拦路?
这是把“大明律”、“孔孟之道”、“祖宗家法”垒成一座大山,要活活压死他李景隆!
带头的陈清看都不看地上半死不活的赵铁柱一眼。
他的视线只在被打得嘴歪眼斜的宋翊身上转一圈。
“曹国公。”
陈清的声音又干又扁。
“这是演哪一出?把朝廷的正三品大员当牲口拖?你李家,是要造反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李景隆嗓子眼直发乾。
剧本不对啊!
按他的小算盘,事情闹这么大,宫里的太孙殿下或者皇爷,早该派个太监出来收场。
到时候他顺坡下驴,把人一交,既纳了投名状,又显得自己仗义,里子面子全有。
可现在,宫里没动静,这帮玩笔桿子的老东西,是要生吞他!
“爷……爷来告状。”
李景隆硬著头皮,马鞭指了指地上的担架,底气明显不足:“宋翊包庇恶徒,草菅人命!这苦力冤,爷看不过眼……”
“看不过眼?”
一声尖锐的讥笑扎过来。
礼部右侍郎王庭一步跨出,满脸的不屑。
“李景隆!你当你是什么?天桥底下耍猴的?还是绿林里打家劫舍的响马?”
王庭用力一甩那宽大的袖袍,笏板拍得啪啪作响:
“这里是午门!是天子脚下!大明律写得清清楚楚,凡刑名冤狱,必经三法司会审!”
“杨尚书就在这儿,你问问他,大明律哪一条写了,勛贵可以当街鞭打朝廷命官?”
刑部尚书杨靖面无表情地往前一步:“大明律卷二十,殴打朝廷命官者,流三千里,杖一百。曹国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李景隆那张英俊的小白脸瞬间煞白。
“还有!”
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袁泰也跳出来,指著李景隆的鼻子骂:
“今日你敢为了个贱籍苦力打府尹,坏了上尊下卑的体统,明日是不是就要带著兵衝进奉天殿?”
“后天是不是要学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
轰!
轰!
轰!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能把人压成肉泥!
谋逆!
乱政!
坏礼法!
周围围观的百姓彻底被嚇傻,刚才还喊“公爷威武”的,这会儿全都死死闭上嘴,生怕惹祸上身。
这就是读书人的本事。
嘴皮子一碰,黑的能说成白的,救人能说成造反,英雄能被骂成狗熊。
李景隆是真的慌了,腿肚子都在打转,胯下的照夜玉狮子似乎都感受到主人的恐惧,不安地踩著蹄子。
说到底,他就是个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二世祖。
除了吃喝玩乐、遛鸟斗狗,哪见过这种几百號顶级文官集体开大的场面?
这帮人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现在下马,跪下磕头,赔几万两银子,或许还能保住这条小命,回去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
他握著韁绳的手鬆了。
那个“跪”字,像是鬼魂一样,死死拽著他的膝盖往下弯。
就在这节骨眼上。
“呃……”
一声极轻的动静,像蚊子哼哼,从马蹄边传来。
李景隆动作一顿,下意识低头。
担架上,原本昏死的赵铁柱醒了。
那张像裂开的老树皮一样的脸上,全是乾结的紫黑色血痂。他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他看不清前面那些穿著红袍的大官,也听不懂那些之乎者也的屁话。
他只看见那只靴子。
那只绣著金线、价值连城的蜀锦登云靴。
那是大贵人为了他,专门停下来的。
“恩公……”
一只满是黑泥、血污,指甲盖都翻起来的大手,颤巍巍地伸出来。
它不敢抓,生怕弄脏了贵人的鞋,只是放轻动作,轻轻碰了碰李景隆的靴尖。
啪嗒。
一个刺眼的血指印,红得发黑,留在洁白的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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