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她看向朱元璋,神色中带著威胁:“歷练之事,等雄英伤势彻底痊癒,往后有的是机会去见识天下,何必急於这一时?”
朱元璋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假作嘆息:“你也听到了,不是咱不让你去,是你皇祖母疼你,不肯让你涉险。”
朱雄英急声开口:“皇祖母,孙儿的伤真的好了!”
话音未落,他反手便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紧实的上身。
往日里藏在锦缎之下的身子,早已不是从前那副单薄青涩的模样。
这一年来,苦练不輟,无一日间断。
此刻只见他肩背线条紧实流畅,肌肉轮廓分明、匀称,肌理间透著健康的光泽。
腹肌线条清晰,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寸肌肉都透著日復一日苦练的坚韧与毅力。
肩胛和腰腹处,几道刀伤只剩淡粉色的疤痕蜿蜒其上。
右胸那道曾贯穿胸口的箭伤疤痕如今已结痂脱落,只余下一团浅淡的暗红色印记,顺著胸骨线条平缓延展,与紧实的胸肌肌理交织。
这一身精悍筋骨与这些深浅不一的疤痕交织,没有丝毫宗室子弟的柔弱,更添了几分浴火而生的悍然和凌厉气场。
马皇后惊得后退半步,隨即快步上前,手指带著几分发颤,在胸口那道疤痕上方微微顿住,而后才轻柔地抚过,力道轻得似怕碰疼他。
她抬眼望著朱雄英,眼眶泛红,记忆里那个身子孱弱、稍不留意就染病的孙儿竟然练成了这般模样。
朱元璋也缓步走了过来,眼底的满意之色越来越浓烈,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不愧是咱的大孙!”
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骄傲:“从前还总忧你身子骨弱,经不得风浪,如今看来,倒是咱多虑了。”
和马皇后不同,在他眼中,朱雄英这一身伤疤非但不觉得刺眼,反而是磨礪成长的佐证。
这些伤痕,在他看来就是男子汉的勋章,是能扛事的筋骨和底气,有担当、经得住风雨的凭证!
“罢了罢了,咱就准你这一趟!”朱元璋沉吟片刻,终是重重一点头,“咱让毛驤从锦衣卫中挑五百精锐隨行,全程护你周全。”
“明日朝会,咱会明旨颁示朝廷,命皇长孙代咱抚慰诸王,观风问俗,体察民情。”
“咱再给你一道秘旨,许你便宜行事,处置三品以下官员不必奏请,可凭旨意调动当地卫所。”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添了几分严厉:“但你给咱记牢了,若你敢再负半点伤回来,便別想再有下次!”
马皇后连忙接话:“还需备上几件锁子甲,凡事以稳妥为先,不可逞强好胜!”
朱雄英心头一热,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孙儿谢皇祖父、皇祖母应允!”
“孙儿定当谨记教诲,谨慎行事,此去定查清各藩实情,兼顾律法与皇家体面,不辜负皇祖父的託付与信任!”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你今日便去锦衣卫挑选人手,三日后启程,查得实情便速速回程,咱等你的消息。”
朱雄英再次躬身应诺,转身轻快地朝殿外走去。
朱元璋与马皇后並肩立在殿门旁,静静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宫墙转角。
他忽然抬手摩挲著殿门上的铜钉,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感慨,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的恍惚:
“咱还记得雄英刚落地时才那么点大,转眼竟长这么结实能干了……他今年,是不是才十岁?”
马皇后轻轻捶了一下他的手臂,语气里裹著几分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
“雄英是洪武七年十月二十七日出生,可不才十岁?这些年你日日埋在奏摺里,少见他几面,自然觉得他长得快。”
朱元璋挨了一锤,反而爽朗地笑了,伸手揽过马皇后的肩头。
“咱这大孙,既有你仁厚的性子,又有咱的悍勇与谋略,心思縝密还敢担当,咱老朱家后继有人了!”
马皇后缓缓將头靠上了朱元璋的肩膀,不再说话,二人相视一笑。
暮春午后的暖光斜斜铺洒在朱红宫墙上,映出两人相偎的身影,热风携著残留的槐花香与艾草香气拂过,带起檐角的铜铃叮噹作响。
马皇后望著宫墙尽头朱雄英消失的方向,忽然柔声道:“雄英身子骨长结实了,心智也稳了,是不是该替他寻门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