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哭喊、咒骂，语言混乱不堪。

真杀你又不乐意。

黑木司嗤笑了声，但他可不像白石秀一这样没素质，他很有耐心地將手机拿远了些，美滋滋地泡进水里。

一直到话筒中传来的沙沙声越来越小后，他觉得也差不多了，这才將手机拿了回来。

不过这会就只能听见白石秀一无力的抽泣了。

黑木司这才缓缓开口。

“所以呢？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向我哭诉你有多痛苦？还是指望我会因此心软放过你？”

“我……”白石秀一顿住了，隨即声音变得无比卑微，带著哀求，“黑木……黑木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把那些录像……把那些东西销毁好不好？你要多少钱？我让我爸给你！那笔赔偿金的十倍！百倍！只要你把原件给我，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

听著曾经高高在上，视他如螻蚁的白石秀一，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般摇尾乞怜，黑木司有些感慨，但並无一丝的不忍。

“我没兴趣，也没时间和你浪费时间了，白石少爷，我只希望明天，你做好你该做的事的好吗？別担心，只要你和白石家安分守己点，那些东西自然会永远封存。”

“但如果还想玩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知道银座购物中心的那块透明oled巨幕吗？我可不介意让全日本的人都欣赏一下白石家少爷的风采哦。”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而绝望的呼吸声。

良久，白石秀一咬著牙，声音嘶哑。

“……我知道了。”

……

青叶礼堂。

距离预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但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

吃瓜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关於校內的风云人物的瓜，这种好奇心驱使著他们前来，想亲眼见证这场突如其来的澄清说明会。

气氛凝重而怪异。

没有人高声谈论，只有压抑的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白石学长真的要公开道歉？”

“听说不止道歉……好像是要澄清什么？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道歉和澄清啊。”

“黑木司那傢伙发的帖子你们看到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铃木学姐呢？她今天会来吗？”

“不知道……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黑木司从礼堂的后门悄然进入。

他今天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閒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隨意地敞著。

那头金髮在室內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配上他那副从容甚至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神情，与周围略显沉闷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像他这样的男人，到哪里都容易受到关注，即使是低调地在后排隨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却也还是有善於发现美的女孩找到了他，连带著討论的对象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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