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越王勾践剑! 画仙
而且画剑之术是在心中画剑,並非是从画中取剑。所以这幅画只是赵阔在画剑时,用来参照的一个『模特』而已。
模特既是『前朝』的,又是一个二不像...赵阔感觉自己恐怕是大限將至了。
『谁说二不像不行?二不像的剑才好!』赵阔眼中泛起红丝,低声自我安慰,“若真照搬『前朝之剑』未必能跨界斩妖。如今我借著这寨中剑的模子,將越王剑给请(画)来了,便没有前朝的事儿了!』
正所谓负负得正,赵阔觉得自己的逻辑没问题。
何况,这幅画的二不像的越王剑虽然比不了真正的越王剑,但它却是越王剑的缩影,即使再二不像,也投影了越王剑的一部分厚重歷史和天数。而这歷史与天数,便是画剑的核心了。
因此,只要能画得出来,就绝对不会是凡品。
滴答...滴答...
两声极轻的滴水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像是湿发上的水珠落在木桌上,又像是井底的淤泥正顺著什么东西的衣角往下淌。顿时间,赵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的冷汗几乎要將衣衫浸透。
在这一刻,赵阔甚至能在脑海里清晰勾勒出身后的场景:窗边的阴影里,那个穿著红嫁衣的身影已顺著窗缝爬进了半个身子,湿漉漉的长髮垂落在桌面,带著腐味的水珠正顺著发梢滴落,离他不过一步之遥。
——就赵阔思考的这么会的功夫,那东西已经顺著窗户爬进来半个身子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
赵阔不敢回头,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杂念摒除,然后从身边那些从床下拿出的杂物中找出了一根香,点燃插在了对面床头的板子上——赵阔一直都在算时间,他已经算好了,当这根燃烧的香从床边掉落时,正好便是小师妹碰到自己的时候!
他刻意將香往床头板子缝隙上插进去了一点,打了一个提前量。所以香会在小师妹动手前掉落下来。
做好这个『闹钟』后,赵阔当即便用神念剩余的三份天地气运尽数吞入腹中。
顿时间,赵阔便感觉暖流席捲全身,思绪越发的清明,他抓起画轴展开,借著画中古剑的样子,回忆起了那真正的越王勾践剑。
夜已深,院外的风声愈发悽厉,屋內的烛火被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墙面与画轴上明明灭灭,几乎看不清剑的轮廓。可赵阔的视线却仿佛穿透了摇曳的光影,画中剑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弧度,都清晰地刻进他的脑海。
不过片刻,赵阔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无数关於“画剑”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他当即丟下画轴,紧闭双目盘腿而坐,右手虚握成笔,循著心中的剑影,在膝头的半空中缓缓临摹起来。就好像他膝上放著一柄剑,而他正在画剑。
一笔落,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在耳畔响起。再一笔,周身的灵力竟自发涌动,顺著指尖的轨跡缠绕成剑的形状。隨著临摹的动作愈发流畅,赵阔隱约感觉腿上的剑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月光落在剑身上,折射出细碎的银辉——那不是他刻意想像的画面,而是剑本身“生”出的气韵!
赵阔猛地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缝洒在他的膝头,一柄半透明的青铜剑正静静悬浮在那里,剑脊上渐渐浮现出越王剑特有的菱形暗纹,剑格处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连剑刃的寒光都变得触手可及。他心中一喜,伸手便想去握剑柄,可指尖穿过剑身的瞬间,那柄剑却如雾般散了,只余下一缕冰凉的触感留在掌心。
“怎么会?”赵阔脸色微变,急忙回想《画仙》中的记载——书中分明说“剑成可持”,为何他已画出剑,却一碰就散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凝聚心神。不过瞬息,那柄青铜剑再次出现在膝头。这一次,赵阔没有急著去碰,而是凝神观摩剑的形態,感受著剑与自身灵力的联繫。忽然,他像是悟到了什么,猛地挥散了膝头的剑,右手虚握成笔,朝著对面的青石墙壁狠狠一指!
“嗡——”
赵阔手中无剑也无笔,但屋內却响起了清脆的剑鸣声。剎那间一道金色的剑影凭空出现,如流星般划过空气,“噗”的一声便插进了青石墙中。待金芒消散,墙壁上赫然留下一个寸许深的剑洞,隱隱露出屋外的月辉——那厚重的青石墙壁竟是被一剑洞穿!
整个过程就像是赵阔朝著远处的墙面画了一笔,墙壁就按照他画的样子被洞穿了。
怔怔地看著墙上的剑洞,赵阔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画剑无形无相,所以它是摸不到的。
所谓“持剑”,从不是用手去握,而是以心持剑。此刻他手中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既是在持剑,也是在执笔。因此他手笔一落,画剑便遵循他的心声洞穿了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