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舞台之下 我命令你成为密教教主
他的动作忽的停住了。
“怎么了,萨顿叔叔?”
“有人在窥视著这里————找到了。”
他的话语骤然冰冷,隨即轻轻打了个响指。
凡妮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结冰了。
他,他发现自己了!
怎么办?
跑,得赶紧跑,从天花板出去吗?
不行,来不及了,如果直接衝出去的话————
“好了,解决了,坐吧,贾勒特。”萨顿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凡妮莎正准备衝出去的脚步止住了,她有些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
好像————没有受伤?
那个叫萨顿的男人没有发现自己?
凡妮莎有些迷茫,隨后一丝侥倖的狂喜涌上心头。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等等!!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僵硬缓慢地抬起了头。
通风管道里,所有闪烁的镜子,已经全都不见了。
多萝西婭!!
他发现的是多萝西婭!
一股寒意瞬间攥紧了凡妮莎的心臟。
那个男人竟然瞬间就发现了多萝西婭的窥视?!
多萝西婭是何其谨慎的人,更是在【理性】状態下全力操控,绝不可能犯下莽撞的错误。
而且她还提前给了自己警告,肯定有所准备。
就算这样,还是被揪出来了吗?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层级的超凡者?!
而且,他为什么没发现离得更近的自己?
凡妮莎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现在,她彻底失去了与同伴的联繫,只能像个石雕般僵在黑暗中等待。
她强迫自己回忆昨天的预案。
这种情况多萝西婭考虑过,敌人有强大的超凡者护卫,她没有强行突破的信心的话,就可以直接想办法离开了。
如果能够直接离开,那就赶快走,如果被困住了,同伴们会想办法製造混乱,给她创造机会!
凡妮莎两眼一亮。
对,现在她只需要等待一下就好,她的同伴会给她创造离开的机会的!
可————
现在多萝西婭和阿伦,真的还有製造混乱的余裕吗?
不,凡妮莎咬了咬牙,她更应该担心的是多萝西婭,她明显受到了那名超凡者的攻击————她还好吗?
那名超凡者如此强大————凡妮莎咬著嘴唇。
她现在什么都无法做,只能焦急的在盟洗室中等待著。
包厢里的人显然对“萨顿”有著绝对的信心,无人提出再次搜查。几人落座,低声交谈起来。
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了凡妮莎的耳朵:“金衡学会————怎么————”
“不知道————没有————”
“三皇子————临时————”
三皇子?
凡妮莎怔了一下,努力的回忆了起来。
她似乎有些印象,多萝西婭提起过,他————不,那是八皇子,他派系中的一名贵族,本准备去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学校甚至还专门准备举办晚宴,最后却取消了行程。
会是三皇子么?
难道他准备过来?
凡妮莎心念急转,隨即又化为一片苦涩,她现在自身难保,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又能做什么?
或许下一刻就会被发现。
如果真是那样————
凡妮莎攥紧了拳。
顶层的包厢中人们轻鬆谈笑,下面的观眾席却拥挤了不少。
芙萝拉將一本厚重的书放在了腿上,左右看了看身旁座位拥挤的观眾,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站起身,悄然走向侧面的走廊。
她很快便寻了一间盟洗室。
剧场的盟洗室不是那种老式的、满是天鹅绒掛毯的屋子,而是皇室现在推崇的新设计。
整个盥洗室中都铺上了昂贵的瓷砖,一眼看去乾净且冰冷。
原本的掛毯也被光滑的木质隔板替代,芙萝拉看了眼,盟洗室中的隔间只有一间锁上了门,她隨意挑了一间走进去,坐在休息用的长凳上,將那本厚重的书摊开在了腿上。
她只是凝神看了片刻,脸上的神情便急剧变化起来震惊、迷惑、不解、惊恐————
最终定格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悼亡诗】————坏掉了?”
“它为什么会说,我站在一片废墟上?”
无论是包厢中的贵客,还是在阴影中行动的人们,似乎都没注意过舞台。
演出早已开始。
聚光灯下,是蔷薇剧团那位风头正劲的舞女—莉莉安。
猩红的天鹅绒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她独自立於舞台中央。
平静的目光扫过座无虚席的奢华剧场,扫过那些衣冠楚楚的观眾,最终,投向顶层的包厢。
她知道,这片土地,这个名为东城区的繁华之地,两个月前还是一片废墟。
只有绝望的流浪者会光顾这里,在瓦砾间翻找著任何可能换取一口食物的东西。
而现在,金碧辉煌的剧院、画廊、艺术馆,拔地而起,仿若一个奇蹟。
一个和那些贫苦的人们,没有关係的奇蹟。
一个建立在尸骨上的奇蹟。
莉莉安站在舞台上,注视著眼前的一切。
这里埋葬了太多她无法挽救的生命。
但她可以让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为他们陪葬。
想到这里,莉莉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知那位艾略特少爷,有没有来看她的表演呢?
如果他来了,那可真是不妙,她是如此的喜爱著他,他的每一封信,她都有收好。
她一定会为他流下最真挚的眼泪的。
莉莉安这般想著,足尖轻点,舒展双臂,缓缓开始旋转。
宽大的裙摆如怒放的猩红玫瑰,在聚光灯下猎猎舞动。
高贵的血,流得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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