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祖宗的哲学 1978:文豪从被误解开始
编辑部目前粗浅估计还要再来五十到一百万册。
这也是为何朱伟说“如今君安可是编辑部的大宝贝”。
对任何杂誌社而言,能够帮助他们突破销量额的作品向来都是最好的作品,能够写出这类作品的作家更是好作家中的好作家。
这一点哪怕放在《人民文学》也並不意外。
毕竟坊间风评这类统计略带抽象,而杂誌销量额却是清楚到不能再清楚的数字。
引用某位语气酸涩的同行之言便是——君安確实凭藉《调音师》夺得赫赫大名。
原本青年读者的榜样是刘鑫武,只要杂誌刊登刘鑫武的文章,他们便很乐意支持,如今他们的榜样是君安,只要听闻君安新作在《人民文学》上刊发,他们也非常乐意大力支持。
同时,《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反馈很“特殊”。
並非说这篇文章好抑或是不好,而是这篇文章……有魔力。
哪怕这期《人民文学》刊登了《全国短篇小说评选》的消息,意味著国內文学事业正在缓慢復甦,积极地拥抱未来。
人们还是更关注“那个男人”。
读者无需一字一句地细读这前三万字,只需粗糙到不能再粗糙地扫读,作者埋在文章中的那些鉤子、设在平淡剧情中的期待感,便会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看下一期,並且在意识到一个月之后才能见到下一期时,陷入某种大抓狂的地步。
——真的有人能够长生不老吗?
——庄生一定在骗人!
——那句“大椿八千年”是真是假?!《庄子》中真有这句话?这句话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君安用后世网文驾轻就熟的“拉追读”技巧將一眾读者勾引得欲生欲死,也让一眾读者开始纷纷在正文外寻找解法。
比如將积压近十年的《庄子》翻出来。
在过去很长时间內,《庄子》被视为腐朽的、封建余孽的一部分。
哪怕有少数者声音肯定“窃鉤者诛,窃国者侯”,但公眾话语对庄子的印象依旧停留在“需要批判其消极的人生观”,不具有辩证思维和文学价值。
文学或艺术领域对庄子“天人合一”或“自然之道”的公开討论更是稀薄到可怜。
普通民眾连“庄周梦蝶”、“庖丁解牛”等成语也未必熟悉。
如今,情况终於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人们开始对《庄子》感兴趣,开始对《逍遥游》感兴趣,开始探索这一古老的哲学思想,然后愕然又如获至宝地发现千百年前的老祖宗智慧。
这是一场註定要扬帆起航的旅程,而君安非常有幸做了这次文学改革的领航人。
“……我很开心新文能够对大家有所启发,”韩君安抓住眾人的交谈空隙插嘴,“但能不能先放我去报到?”
此刻,聊得正欢的学长学姐们才注意到这位新鲜面孔,与他那格外古怪与没头没尾的问题。
“你是……”有人迟疑询问。
梁邹赶忙介绍:“这位便是君安作家!他在今年正式成为燕京大学汉语言系的新生!以后我们能经常叫他来读书会谈论啦,”话落,不等任何人回答,他抓住韩君安往外跑,“这边走!报到处在这里!”
“哎,等等我!”朱伟左箱子右铺盖卷,著急忙慌地追上去。
其他同学傻乎乎地愣在原地。
“我刚才好像听见梁邹说那名新生是……君安?”
“不可能吧,那可是君安哎!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我们碰到。”
“可说这话的人是梁邹,他母亲可是沈蓉,写《人到中年》的那位大作家,说不定知道些內幕消息呢。”
“那、那这事岂非是、是真的?”
同学们面面相覷,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到,又害怕这馅饼有毒,纠结著不敢往下咽。
毕竟那可是君安!
那个大名鼎鼎的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