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美好的文稿 1978:文豪从被误解开始
屠光群冷静纠正:“我担心君安连载能力合乎情理,这跟老崔求不求毫无关係。”
“现在呢?现在也担心君安的连载能力不行吗?”
屠光群:“……没事就出去吧,我一会儿还要面见作者。”
那同事又是一阵狂笑:“啊哈哈哈,下次君安再来,我定要见见这位能折服你的奇人。”
他们俩在谈论君安,总编室也在討论君安。
崔道义鬼鬼祟祟地进门。
“总编,怎么样?”
张广年头不抬,笔不停。
“没头没尾,谁知道你在问什么。”
崔道义搓搓手掌,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態。
“当然是咱们社的新作家君安同志啦,总编觉得这位同志怎么样?”
张广年盖上钢笔帽,双手交叉放在下顎。
“你怎么看这位小同志?”
“嗯……”崔道义认真回答,“长相很与眾不同,没有想像中的古怪难搞,反而挺乖巧、蛮听话的孩子。”
张广年微微摇头。
“有句老话叫,蔫吧萝卜支棱芯儿。”
崔道义愣怔:“您不看好他?”
“不,”张广年又摇头,“我非常看好他,只有懂得藏巧於拙,用晦而明的人才能活得长久。”苍老的眼眸闪过某种痛楚,“活得张扬有什么用,得活下来才行。”
崔道义知道总编恐怕是又想起伤心事,下意识地伸手安慰。
“老师……”
张广年打断他没说出口的安慰。
“你让屠光群盯紧君安小同志后续的创作,这位小同志別看年纪不大,心里的主意却很正,屠光群看似强硬,一碰上君安同志这类人,他反而会率先倒戈。”
崔道义忙点头知晓,同时也要感嘆。
“以《那个男人》现在的势头来看,杂誌社未来可有的忙嘍。”
“有的忙总比冷冷清清强,”张广年摩挲手指,忽而想起另外个事情,“25號开会的文件准备好没?记得把君安同志和《那个男人》也填上去。”
目前文学界举办过三次会议。
第一次是“短篇小说创作座谈会”,第二次是“在京文学工作者座谈会”,第三次也就是即將在10月25號开启的会议名为“《文艺报》、《人民文学》、《诗刊》三刊编委联席会”。
这场会议范围较小,属於期刊界內部的高层业务工作会议。
如果说前两次会议更多的解决政治强加於文学的一系列负累问题,那么这场三刊编委联席会则主要面向未来,著眼於规划三家刊物未来的办刊方针,展现重新启航的崭新姿態。
同时,三家刊物作为我国最具权威性的理论和创作刊物,他们在沟通后所展示的报告內容,对文坛的发展潮流具有高度的引导与示范作用。
用人话总结,能在本次会议上亮相的作品会在短时间之內获得免死金牌。
同时,视为新时期文学初期的標杆作品,一併纳入现当代文学研究库。
没错。
这场会议正是如此之权威。
权威到崔道义本能地想要反对。
“老师,会不会太鲁莽?这本书才发第一期啊,我们还不清楚后面的情况。”
张广年不以为然:“他总会把这本书发完的,况且君安小同志以后的任务重得很,要面对的风浪也大得多,咱们总得先给他支把伞呀。”
崔道义承认他有点听不懂这番云里雾里的话,但他非常尊重老师的想法,立刻將《那个男人》与《那个男人》带来的討论一併添加在报告上。
至於这块石头砸下去会激起多少犬吠?
不知道。
我的文稿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