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封疆大吏 天启大明1620
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好不在熊廷弼封疆辽东的事情上开口置喙。
袁应泰都能手握西南五省诸道巡抚大权。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反对熊廷弼都督辽东全局,执掌生杀大权。
刘一燝胸口一阵翻涌,喉头只觉腥甜。
而一旁的方从哲、韩爌等人,也已经看傻了眼。
杨嗣昌却是双眼发亮。
原先他和徐光启虽然都是御前行走军机大臣,可分量並不重。
但如今隨著熊廷弼也被加封为军机大臣。
他们两人在朝中的分量,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原来天子当初提拔他二人为军机大臣,落脚点是在今天!
眼看著殿內眾人无不诧异,因为惊讶而变得一言不发。
朱由校只是站起身:“熊卿日夜奔波,舟车劳顿,赐居西苑旬日,待京中机要妥当,启程回辽。”
说罢。
他便给了魏忠贤一个眼神。
魏忠贤当即高呼退朝。
而后便提醒了熊廷弼一声,领著对方簇拥著朱由校,在群臣注视下扬长而去。
至乾清宫。
熊廷弼才终於是从突然成为手握辽东生杀大权的封疆大吏激动之中恢復过来。
他手捧著那道使自己彻底执掌辽东局势的圣旨,目光复杂的看向面前正端著茶盏喝茶的皇帝。
朱由校轻嘬一口,目光看向熊廷弼:“熊卿欲言又止又是何故?”
熊廷弼深吸一口气,躬身做拜,而后摇头道:“陛下以袁应泰出任西南五省诸道巡抚,是觉西南岁月之內必要出事?”
朱由校目光一缩:“熊卿为何有此揣测?”
他侧目扫向魏忠贤。
后者心领神会的將暖阁门关上。
熊廷弼这才开口道:“臣不敢妄自揣测,但陛下不喜东林空谈,臣等也有耳闻。袁应泰为刘阁老等人力保之人,陛下为臣都督辽东,才將其辽东巡抚一职罢免,转而巡抚西南五省诸道。臣斗胆,陛下是要借西南,而治罪袁应泰及刘阁老等人。”
他竟然看出来了?
朱由校没有开口。
熊廷弼见其神色,终究还是躬声道:“陛下为天子,坐拥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受天下亿兆黎元奉养。辽东军民,皆为陛下儿女,西南臣民,难道便不是陛下子民了?若因欲要治罪东林,而弃西南臣民与不顾,又岂是天子所为?”
魏忠贤站在一旁,见熊廷弼如此言语,当即眉头皱起。
“熊少保!”
“岂可如此誹议陛下!”
朱由校举起手,制止了魏忠贤。
熊廷弼仍是低头沉声道:“天子居庙堂之高,臣民无错。若陛下不喜东林空谈,臣等可朝上弹劾,亦可寻言道以稽核,纠其过往之错而罢之。以民做筏,制以不臣,非天子所为。”
魏忠贤眉头皱紧。
欲言又止。
目光看向朱由校。
朱由校点了点头:“拿给他自己亲眼看吧。”
熊廷弼抬头看向朱由校,面露疑惑。
却见魏忠贤已经从一旁书架上的木匣子中,取出一份奏本,送到了自己手中。
朱由校这才开口道:“前几日噦鸞宫大火,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大抵是有些紧张不安,但对朕倒是愈发忠心。”
“自播州杨氏作乱,他也算是个精明人,西南土司那边埋了不少锦衣卫的人。”
“永寧奢氏、水西安氏,多有不轨。”
“朝廷要在西南改土归流,乃是祖制,汰撤土官,而设流官,也是祖制,西南尽归皇图,更是祖宗定下来的事情。”
“如今辽东不寧,局势愈艰,西南岂会无变?”
“朕会先下手,抢在西南不臣生变之前,有所动作。”
“石柱宣抚使马千乘的夫人,那位领了朝廷三品官服的秦良玉將军,胆识过人,忠勇无双,其兄弟皆在辽东,忠心可鑑。”
“四川左布政使朱燮元,在川也有两三年了,为官治理地方很是不错。”
“如此一文一武,可保西南无虞。”
熊廷弼听著皇帝分明知道西南不可乱,更不能因为朝中之爭,而让臣民受过的道理,更知道秦良玉、朱燮元等人可保西南安寧。
却还是不懂,为什么皇帝还是要用袁应泰巡抚西南五省诸道。
朱由校见他面色,笑了笑:“还在担心朕用袁应泰於西南,只是为了清理东林?”
熊廷弼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朱由校面带笑意:“有道是在其位谋其政,朕是给刘一燝他们挖了个坑,也不確信西南会不会有变。”
“但朕一旦要在西南做事,那些个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土司,必然野心显露。”
“袁应泰在那个位子上,便是失察。”
“刘一燝他们保举袁应泰,便是识人不明。”
“朕可以用手段驱逐他们,也可以让方从哲他们赶走刘一燝等人,但朕更要用大义让所有人都张不开嘴反驳”
“卿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