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商家的死活与我何干 换嫁少帅被宠成宝,父兄却跪求我回头
左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她低著头,脚步匆匆,只想快些回到自己的厢房。
路过正厅时,一阵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从半掩的雕花木门里传了出来。
是西洋唱片机里放著的《牡丹亭》。
商捧月脚步一顿,身子下意识地往游廊的阴影里缩了缩。
那老太婆此刻定然坐在里面听戏。
若是平时,她定要扬起笑脸进去奉承几句,討老太婆的欢心。
可今日不同。
她这半边脸肿得老高,上面还清清楚楚地印著五道手指印。
若是让那老太婆看见了,还指不定要怎么冷嘲热讽、借题发挥。
她咬了咬牙,低垂著脑袋,加快了脚步,打算顺著抄手游廊从小路绕回自己的厢房。
“大少奶奶,您这是打哪儿回来呀?”
突然一声从背后响起,商捧月身子一僵,脚步顿在了原地。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这嬤嬤背后长了眼睛不成!
嬤嬤是池老太太身边的陪嫁丫鬟,在这池家后院里可谓是半个主子,平日里最是狗仗人势。
此刻,她正挑开正厅厚重的棉门帘,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站在风雪中的商捧月。
正厅內,唱片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池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微微侧过头,透过半开的房门,目光如刀般射向外面的商捧月,眼皮微微一掀,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池家的大少奶奶回来了,怎么?这脚底抹了油似的往回钻,连进门给我这个做婆母的请个安、打声招呼的规矩都忘了?商家到底是书香门第,还是市井弄堂?教出来的女儿,竟是这般没教养的东西。”
商捧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心底翻滚的火气压了下去。
如今她有把柄在人手里,九万大洋的窟窿还没填上,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这老太婆撕破脸。
她转过身,微微低著头,將那半边红肿的脸颊儘量掩藏在貂皮大衣的毛领里,迈步走上台阶,进了正厅。
“婆母息怒。”
商捧月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儿媳並非不懂规矩,只是今日在外头吹了冷风,身子有些不適,头晕得厉害,怕过了病气给婆母,这才想著先回厢房歇息,晚些时候再来给婆母请安。”
池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拨弄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商捧月,目光犹如实质般锐利。
“身子不適?”
老太太眯起眼睛,突然倾了倾身子,目光落在商捧月那半边没藏严实的脸上。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怎么肿得跟个发麵馒头似的?”
商捧月心头一慌,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脸,往后退了半步,支支吾吾地掩饰:“没...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一下...”
“撞一下能撞出五根手指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