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四十二章 掺和 罪己(二合一)  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李助捻著鬍鬚,脸上带著笑意:“只是咱们这点人手还是少了些,总要多些人方才稳妥。”

隨即转向杨林:“杨林,你带五个人回港口,再带百人出来,船上只留少量水手看船就是。”

“俺这就走。”杨林一点头,知道时间紧迫,连忙点了五个水兵举著火把向回跑。

“时迁。”

被点名的鼓上蚤一挺腰杆儿:“你为人机警,带五人骑马在前探路,若是见著嘉兴那边的方腊军,想法子摸清他们门路。”

“交给俺了。”

时迁拍拍胸脯,招呼了五个人,將缴获的骡马带过来,挑了六匹健硕的,飞身上马就走。

李助这才一挥手:“走,咱们跟在后面,只希望西军不要明日即到,否则这热闹就看不成了。”

漫不经心的话语从这金剑先生口中说出,其余几人都是“嘿嘿——”怪笑起来,浑然没把即將到来的战事当回事儿,都是打打杀杀起来的,这点儿场面还不至於让他们忌惮。

秀州这里不过只是位於东南一方土地不起眼的一隅。

自方腊打下杭州以来,整个东南地界都在沸腾,有野心有实力的人被那烈火燎原一般的景象一激,顿时將身家性命放去一边,拎著把刀就入了义军之中。

苏州石生,湖州陆行儿,永康县陈十四在拜会过杭州的方腊后,纷纷將旗换成统一的永乐制式,隨后向著四方折射,期盼拿下广德军等地。

而最先报捷的,却是上月就受命攻打歙州的方杰,靠著王寅的策略与司行方的勇猛,这一路直接打通了西面的道路。

方腊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组建朝廷,先將自己兄弟方貌封为睦州知州,守自家老巢青溪县,又將方七佛封为大將军,明旨令其快速拿下秀州。

方腊此时也是私心作祟,方杰虽说没被他提拔入朝中,却是给了个歙州知州的职位,长子方天杰领婺州、次子方亳领衢州,算是將这江南的半壁江山握入手中。

继而又命方肥为大丞相,东南名士娄敏中、祖士远两人为左右丞,吕师囊、仇道人、陈箍桶、王寅或为將军或为尚书,继续指挥军队攻略周边各郡。

可惜他现在人员太多,一时间没法將所有官职分封下去,军中仍然沿用著起事之时的渠帅称呼,这也在他的预计之中。

只是总有事情出乎这位永乐大帝之料。

……

披风交给小太监捧著。

童贯穿著一身锦袍走入房中坐下,大批的侍卫穿著盔甲,外罩緋色战袍,压著刀柄立在屋子外面,穿著官服的几个东南官员相互看看,小心翼翼的走进房中,拱手对著童贯一礼:“下官拜见太傅。”

“这些俗礼就別做了。”

童贯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挺起宽厚的胸膛,说话间,下頷的短须让几个官儿不住上瞥,早就听闻涇国公虽是个阉人却长有鬍鬚,原来还真有,当真是开了眼界。

这些人也不怀疑,毕竟童贯身为皇帝身边红人,要是作假,依著官家好玩乐的性子早就发现了,断不会任其在外招摇这般长时间。

“洒家今次来就是为解决江南之乱,要知朝廷一直有北伐之心,江南又是赋税重地,官家容不得这里有失。”

有小太监弓著身子,从一旁將热茶放到桌上,隨后悄无声息的退下。

童贯一伸手端著茶船,掀起茶盖儿,他不喜欢喝点茶,反是比较钟情加了中药引子的花果茶,拿盖子拨弄一下,吹口气,凑近唇边。

抬眼看看显得有些侷促的官员,皱下眉头,轻轻呷了一口,盖上放去一边,换上一副笑脸:“各位,今次官家给了洒家全权处置之权,有什么能降低民怨、快速平定的法子但说无妨。”

看他们在对面交换目光,又说了一句:“洒家为人如何你等是知晓的,只要速定东南,分润尔等一份功劳乃是易事,反之……”

目光扫视一下:“官家若是问责洒家,洒家就拿尔等脑袋顶缸。”

站著的几道身影微微动了一下,终是有人上前:“太傅,东南民眾之所以背反,皆是因为应奉局索求无度……”

偷看眼童贯,见他眉头皱起,话语一转:“朱勔父子欺上压下,以应奉局之名夺人財物,但有稀奇之物破家灭门也要搞到手,是以方贼用『杀朱』为號,煽动了眾多百姓离反。

若是太傅想要平息民怨,瓦解贼军,则宜从朱家父子入手,如此可使贼民知晓,非是官家有错,实是朱勔此人过於贪婪导致。”

童贯听著若有所思,用手摸著鬍鬚:“此事洒家记下了,可还有其他法子?”

“太傅不若只诛首恶,赦免余眾,则东南之乱可歇……”

“太傅,下关请减免赋税,百姓有了钱財在身,谁还会想著做杀头的买卖。”

“太傅……”

“太傅……”

那些官员见有同僚说开,也放鬆下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出著主意,童贯也不表態,只是著人记录,半晌看他们说完,挥手让人出去。

“媼相。”名叫董耘的幕僚走过来在下首坐下:“这些人方才所言皆非良策,恁可万万不能听。”

童贯转首看他一眼:“何意?”

“东南向来是官家的钱袋子,若是今次不能让这些反贼受到严惩,后续则陆续会有效仿者,官家调遣西军来此,固然和朝廷在犹豫是否北伐,调军入京有关。

然而更多的,则是希望借著西军的善战,秋风扫落叶一般將这些贼子个个诛杀殆尽,如此方显朝廷坚决之態,官家的雷霆手段。”

童贯拿起茶又喝一口,瓷碗碰撞声响中,放去一旁桌上:“如此说来,洒家今次必须要速胜方合陛下之心了……”

董耘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

这太监用手指点著桌子,面上神情有些迟疑。

做幕僚的见状哪里还不知他有了主意,只是在犹豫是否要用,连忙轻声开口:“媼相可是有主意了?”

“有一点。”童贯轻轻点头,隨即又摇摇头:“然而不知是否该用。”

看眼对面的幕僚:“適才那些人说的屁话不去考虑,洒家却觉著第一个说的有些道理。”

站起身背著手走了两步:“东南乱到这等境地,姓朱的定然逃不了干係,若是將其放过,怕是那些反贼消停不了。

然则要处置他,就要官家先承认错误,这……”

迈出的步子停下,这壮硕的太监迟疑的站在原地。

“媼相。”董耘笑起来,站起来走去他身侧:“官家来时给恁说的话,就是为了这个。”

“嗯?”童贯挑眉看他。

“恁是当局者迷。”这人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除了罪己詔,还有何事需要以詔书的名义实行的?”

童贯豁然回头,微微眯起眼睛:“……有些道理。”

这太监缓缓迈步,一手抚须,一手背在身后,厅中伺候的太监、侍卫大气也不敢出。

董耘垂手而立,一双眼睛盯著脚尖儿,耳听著脚步声由缓到疾,转回来的童贯一屁股坐下:“你说的不错,由你起草一份罪己詔,另外取缔应奉局、罢免朱家父子。”

砰——

手掌盖在桌面:“洒家倒要看看,这般下来还有几个反贼。”(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