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战开始,託付阿朱 从天龙浪子开始无敌诸天
几乎牵一髮而动全身,这一下子,全场的人都被牵连其中了。
“拦住萧远山!不能让他杀了少林方丈!”
“乔峰是辽国南院大王!不可令其胡作非为。”
“先拿下这对契丹父子,其他恩怨容后再说!”
“燕云十八骑,今日也叫你们有来无回!”
一时间,喝骂声、兵器出鞘声、衣袂破风声,响彻云霄!
燕云十八骑一言不发,却已齐齐拔刀,结成圆阵!
刀光凛冽,杀气腾腾,这支精锐的骑军虽只十八人,却如铜墙铁壁,岿然不动!
阿朱面色惨白,绝没有想到会有一日收养她的恩人和她的爱人成了生死之仇:“萧大哥————”
乔峰没有回头。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薛玉郎一眼。
那目光中没有恳求,没有哀怜,只有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在生死关头对值得託付之人的最后信任。
然后,他朗声道:“薛兄!”
薛玉郎正负手观战,闻言微微抬眼。
即便是此刻混乱的人群竟也不自觉地为他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步履从容,穿过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战场边缘,走到乔峰面前。
两人对视。
乔峰沉声道:“薛兄,你是条光明磊落的好汉,今日天下之人要围攻我父子,你不肯趁人之危,也不肯落井下石,萧某铭感五內,但却依旧有不情之请。”
他顿了顿,侧身露出身后已泪流满面的阿朱:“这是內子,今日之战,萧某未必能生还。若萧某有什么不测————还望薛兄念在昔日情分,替萧某护她周全,莫让她被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所害。”
阿朱浑身一震,嗄声道:“大哥!我不要!我要与你同生共死!”
乔峰低头看她,这个从不轻易流露情绪的铁汉,此刻眼中竟有温柔的波光一闪。
他轻轻拍了拍阿朱的手背,声音低沉:“阿朱,我子然一身三十载,有幸得你相伴数日已是上苍厚赐。今日我为父母报仇,死得其所。你————要好好.著。”
阿朱泪如雨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薛玉郎看著这一幕,沉默片刻,淡淡道:“好。”
他没有多言,没有许诺,没有对天发誓。
只是一个字。
但这一次是认真的。
乔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阿朱,不再看薛玉郎,只大步走向那即將爆发的战场中央,走向他的父亲,走向他的仇人,走向他的命运。
阿朱望著他的背影,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
薛玉郎伸手扶住了她,没有说话。
阿朱顾不得理会薛玉郎。
她只是死死咬著嘴唇,望著那道渐渐被群雄包围的魁梧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乔峰很少求人。
可却为她求过两次。
一次,是在聚贤庄。
第二次,就是今日。
她更知道,薛玉郎这个人绝非萧大哥口中什么“光明磊落的好汉”。
但不知为何,此刻心里却油然而生一种感觉薛玉郎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哪怕天下人都要杀阿朱,他也一定会护她周全。
因为这是乔峰认可的人。
因为薛玉郎毕竟是薛玉郎!
场中,战斗一触即发!
萧远山已与慕容博交上了手!
慕容博虽功力深厚,却因那夜在洛阳被薛玉郎一掌重伤根基,这些时日功力每日流失,早已不復当年。
交手不过十余招,他已左支右絀,险象环生,若非连连施展出家传的斗转星移卸掉萧远山的力道,也许早已经毙命!
慕容復则挥剑疾刺乔峰,却实在修为难当,被乔峰一掌震退!
四大家臣拼死护主,却被燕云十八骑的刀阵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少林玄字辈高僧也一併围攻萧氏父子,却被萧远山和乔峰在和慕容氏父子的战斗之中以一敌眾,竟完全不落下风!
而天下群雄虽然叫囂著要“拿下契丹胡虏”,可真衝上去的却只是少部分。
非但是因为聚贤庄一战的噩梦至今仍在许多人心中挥之不去,也是因为萧氏父子的武功实在是高的可怕。
少林高僧们联手慕容氏父子尚且拿不下,更別说他们了,几乎刚上前去就被掌风打伤倒飞出去。
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
杀声震天!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眼看便要血流成河之际一“阿弥陀佛一”
一声苍老、平和、却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又如同一缕清风拂过刀山火海的嘆息,悠悠响起。
这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很轻。
轻得仿佛只是一个垂暮老僧在禪房里的喃喃自语。
然而,这声音却如同穿透了一切。
穿透了萧远山的怒吼,穿透了慕容復的剑啸,穿透了燕云十八骑的刀鸣,穿透了群雄的廝杀吶喊—
穿透了每一个人耳边的一切嘈杂,直直地、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心底。
“恩恩怨怨————何时了。”
那苍老的声音继续说著,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慈悲与嘆息:“少林寺,佛门清净地岂可大动干戈,血染伽蓝?”
眾人这才悚然惊觉,循声望去。
只见—
大雄宝殿前的石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青灰旧僧袍、手持一把破旧扫帚、形容枯槁、身形瘦削的老僧。
他站在那里,风烛残年,仿佛风一吹都要倒下,却又仿佛已站了千年。
而他面前那场你死我活的廝杀—
不知何时,竟已停了。
萧远山高举欲劈下的手掌,定在半空,纹丝不动。
慕容博后退欲避的身形,凝固如雕塑。
玄寂大师追击的禪杖,悬停空中。
燕云十八骑的弯刀,收不回,也劈不下。
慕容復刺出的剑尖,停在乔峰胸口三寸处,再也进不得分毫。
乔峰的掌力,凝於掌心,发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千百群雄,皆如泥塑木雕。
只有风,还在吹。
只有那老僧手中破旧的扫帚,还在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扫著石阶上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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