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乱战(上) 天灾焚邪
小兵营的空地上车轮停下,几名车夫跳下车辕,紧隨著未停下的其他车辆迅速离开,只留下几辆装著补给的车辆。
马库斯爵士掀开车上盖著的厚重油布,沉重的全身甲和巨大的两柄手斧並未让他感到丝毫迟滯,胸腔里翻滚著的只有让他燃烧的怒意。
两年前全家在湖畔別墅化为焦土的场景,每晚都在灼烧他的记忆。当那个苍白的身影將他从埋骨坑中拉出,死亡已成盟友:“復仇之后,你的灵魂归我。”
头盔下的双眼扫向眼前低矮的二层石屋兵营。门口守著的两名士兵惊愕地看著这突然出现的十几名装备精良的人影。一人反应极快,反手猛拽身后的警铃。
铁铃的沉闷声並未在兵营里响起,两名哨兵挺起长矛靠近紧闭的大门,脸上露出惊慌。
二层墙壁上,一个狭窄的射击孔木板被推开,一只眼睛贴著孔洞下望。看到下方那显眼的巨型身躯和熟悉的双斧时,眼神瞬间凝固。
马库斯“咔嗒”一声掀起头盔面甲。他抬头看了眼那个射击孔,目光隨即落回门前的士兵脸上,声音带著铁锈的摩擦感:“眼生了?开门,让里面的人都出来照个面。”
楼上的眼睛消失在黑暗中。
急促的脚步声衝下楼梯,门閂被大力拉开。拉斯军士当先冲了出来,身后跟著二十来个同样穿著皮甲、表情各异的士兵。他们迅速堵在门口的狭窄过道,目光复杂地看向马库斯和他身后沉默的手下。
“爵士,风暴之主的庇护!您终於…”拉斯军士的声音因激动而发紧,他站定行礼。
“我是来討债的,”马库斯打断他,目光掠过拉塞和他后面的每一张脸,“拉斯,有人该跟你们通过气了吧?没时间磨蹭。”
通道里的空气陡然绷紧。
“是。知道您还活著,我们几个就等著这一天。我欠您两条命。”拉斯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最终点头。他侧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士兵,声音压低,“不过有些兄弟…有顾虑。我应承了他们,不用掺和这件事情。”
马库斯嘴角咧开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选不选都一样,今天晚上没有活人能出去。”他不再看其他人,迈步向前,“跟我走。如果杀死那头怪物后还能活著,我『诚实者』马库斯会给走出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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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侧门前的小平台。
车队停稳后,那些穿著灰色粗布外套的车夫们没有言语,迅速而沉默地开始卸货。
隨著沉重的木箱、蒙著布的筐子被搬到地上。厨房的几个僕役和杂工走出厨房的侧门,像往常一样上去搭手搬运,没人注意到车夫们放低帽檐下藏著的眼神。
楼上的观察口,负责监视的士兵刚扭开头。
其中一个车夫——拉塞抬起头,朝最前面马车边的卡尔扬了下下巴。
寒光一闪!
一把薄刃匕首悄无声息地捅进正弯腰抱箱子的年轻帮工后背,嘴被另一只大手死死捂住。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尸体被迅速塞进旁边一个空了的草筐里。
外面的十几个僕役被同样的手法在短短几息內全部放倒,轻微的挣扎闷哼声迅速消失在平台迴响的搬运脚步声中。
当楼上士兵又探头扫视时,只看到平台上剩下几个穿了帮工衣服的人影背对著他,在指挥减少了的车夫把几个空箱子搬回一辆马车。
卡尔带著耶斯佩等三个心腹,猛地扯下头罩和粗布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武装衣。短剑出鞘!几个人像扑入羊圈的饿狼,冲向厨房內部。
刀光闪动,灶台边忙碌的厨师、洗刷的厨娘来不及惊叫就倒在血泊里。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卡尔几人眼珠泛红,喉结蠕动著,像要嘶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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