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突破(下) 天灾焚邪
莫尔站在高高的货仓顶棚边缘,沙尔立在他旁边。
“老爹,”莫尔没看远处山顶城堡升起的滚滚浓烟和隱约火光,目光锁在沙尔脸上。“叫我来这儿,不光是为看火烧伯爵老窝吧?那位『客人』,他怎么样了?”
沙尔布满风霜的脸纹丝不动,眼神平静地投向城堡:“他正在里面。快了,他们很快就要对上伯爵。”
他顿了顿,“替我备条船吧,小船就行,能载过河的。”
莫尔掏出半张油腻的布块,上面简单刻了几道线:“放心,早让我舅备好了,在河东五里那片有几棵歪脖子大树的老鸦滩。”
他声音压低了点,“我就怕……客人他冲不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沙尔语气毫无波澜,“不用担心。”
他转身往货仓下走,脚步在木板梯上发出几声空洞的迴响。快到梯底时,沙尔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莫尔小子,几年后见了面,希望我喊你一声『莫尔先生』。”
莫尔抓紧棚顶垂下的粗绳,咧嘴笑了起来:“老爹放心!下次见面,保管让你下巴掉地上!”
绳索一松,身影利落地滑了下去。
城堡二楼,角室。
血腥味混合著酸腐气,充斥这里每个一角落。脚下原本坚硬冰冷的石砖,现在踩上去是湿滑粘腻的感觉,每一步都可能碰到半凝固的暗红或断裂的肢体。
刚才那阵暴烈的衝杀如同瞬间席捲的噩梦。
马库斯浑身浴血,沉重的战斧深深劈进一名重甲士兵的颈甲接缝,狂暴的力量几乎切断了半个脖子。但那士兵在咽气最后一刻,戴著钉刺拳套的手、死死抓住了马库斯左脚踝的护脛。
“滚开!垃圾!”马库斯暴怒地嘶吼,另一条沾满血泥的腿猛地抬起,粗礪的铁靴底狠狠跺在那士兵面门早已砸瘪的头盔上!
“咔嚓!”又是几声令人悚然的闷响,原本就塌陷的头盔彻底变形,攥紧的手也终於软软鬆开。马库斯嫌恶地狠啐一口带血的唾沫。
代价极其惨重,一次看似正常的突进,却如同地狱之门打开前的陷阱。对面排开的塔盾阵列像城墙般稳固,长矛如林从缝隙中刺出。
更致命的是从两侧不起眼的墙壁里轰然开启的狭窄暗门,至少有七八个披甲的士兵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持著短柄重锤或致命的刺剑从队伍中后段杀入。
这一层的特別布局和建筑材料,林德的感知並未发现这些伏击的人手,他在这一刻也被包围在中间。
仅仅一次接触,刚才楼梯里並肩杀上来的人群,瞬间如镰刀扫过麦茬般倒下半数。
托伦和维恩被突然从左右暗门中衝出的敌人刺穿了肋下和脖子,连惨呼都没来得及完整吐出。托里狂吼著砍倒一个偷袭者,却被另一名士兵从背后用链枷砸烂了半个头颅。
拉斯军士被交叉攒刺的长矛钉死在同伴的盾牌上。
林德来不及射箭,重弓已经斜挎在肩上,大剑已经离开后背,加速盪开刺向凯伦后腰的致命一剑。
他正待追击,身侧矮壮士兵闪电般弹出,左手护身短戟凶狠地扫向林德膝盖关节后方,右手锋利的短剑则无声无息地捅向林德的侧腰。同时一桿长枪从人群中穿出,直刺林德心窝。
林德拧身向后倒去,同时左脚自下而上如鞭子般狠狠甩出,脚背砸在对方持短剑的手腕上。
“啪!”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对方剧痛之下动作一滯。林德倒地的瞬间,右手巨剑並未脱手,反而借著拧身倒地的离心力在地面一个轮扫!宽大的剑刃带著呼啸扫断了矮壮士兵双脚脚踝!
惨嚎未起,林德的剑已借著地面的支撑回弹挑起,剑尖狠狠刺入对方因剧痛后仰失去头盔保护的下頜,直贯后脑。
几乎同时,另一个士兵双手高举重战斧,咆哮著猛劈下来。
大剑从敌人下頜拔出扫出寒光上撩硬架,当!两股巨力对撞,对方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斧刃想要压著剑脊向林德肩头继续滑落,这是除了黑伯爵外他见过最大力气的敌人。
敌人的下一步已经清晰可见,他不退反进低头沉肩,大剑顶住下滑的斧背,同时腰部发力,整个人像个陀螺般旋转著挤入对手怀中。借著旋转的离心力,左肘如铁锤般狠狠撞在对方肋骨没有重甲保护的地方。
骨碎的声音清晰可闻,士兵被这凶狠肘击打得一口气上不来,旋转的力量未停,林德握剑的右手也隨著身体转动挑开压制的战斧,巨剑狭长的剑柄护手顺势砸在对方上臂,甲片在猛烈砸击下凹陷嵌入肉中。
趁著敌人连续被击中重伤,他鬆开一只握剑的手闪电般抽出腰间匕首,从那士兵惊愕张开想要怒吼的口中狠狠贯入,直没至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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