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年夜饭,团团圆圆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来,爹带你放。”
陆青河掏出一掛小鞭,拆散放在台阶上,划火柴点燃一支扔向空中。
“啪!”
清脆的鞭炮声炸响,炸出一团小小火光。
丫丫既害怕又想看,小手紧紧捂著耳朵,眼睛眯成缝,透过指缝盯著火光,一边尖叫一边跺脚笑。
那副又怂又爱玩的小模样,逗得陆青河哈哈大笑,一把將女儿抱起举过头顶。
“不怕,有爹在呢!咱崩走晦气,明年全是福气!”
远处鞭炮声此起彼伏,给除夕夜伴奏。
陆青河看著怀里咯咯笑的女儿,回头看了看门口含笑的苏云,只觉得冬夜的风都是暖的。
晚饭时分,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中间是烧得滚沸的紫铜火锅,炭火在炉膛里噼啪作响。
周围摆著切得薄如蝉翼的狍子肉片、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冻豆腐、木耳榛蘑。
除了火锅,还有八个硬菜。
那只飞龙盛在细瓷盆里,摆在正中间,是今晚的压轴大菜。
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四喜丸子寓意团团圆圆,还有那盘油汪汪的杀猪菜……
这是陆家有史以来最丰盛、最富足的年夜饭。
一家人围坐。盲眼奶奶坐在上首,摸索著桌沿,脸上笑得全是褶子:
“好啊,好啊,这味儿闻著就香,老婆子我这辈子没经过这么富裕的年。”
陆大山作为一家之主,端起酒杯。
杯里装的是陆青河特意买回来的“北大仓”。
老爷子环视儿女,目光最后落在陆青河身上,嘴唇动了动,眼圈红了。
“半年前……”
陆大山声音哽咽,顿了一下,
“半年前,为了两毛钱的一斤猪肉,我差点没把命搭在雪窝子里。
那时候我就想,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咱老陆家是不是就要这么穷一辈子?”
桌上一片安静,只有火锅沸腾声。
陆大山举起酒杯,手有些抖:
“我是真没想到,咱家能有今天。
住大瓦房,吃飞龙肉,烧土暖气……
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这一切,多亏了老三。”
“爹,大过年的,说以前那些干啥。”
陆青河笑著打岔,眼底有些湿润。
“得说!必须得说!”
陆大山一仰脖,把那一两白酒闷了下去,辣得一呲牙,大声笑道:
“这就是忆苦思甜!咱老陆家,以后腰杆子挺直了做人!来,吃饭!”
气氛瞬间热烈。
陆青河站起身,先给父母倒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最后转向苏云。
苏云正低头给丫丫餵肉,感觉到丈夫的目光,抬起头,脸颊微红。
“这杯酒,我敬爹妈,养育之恩不能忘。”
陆青河声音沉稳有力,“但这第二杯,我要敬我媳妇儿。”
当著全家人的面,苏云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苏云眼眶微红,慌乱地端起饮料杯子。
桌子底下,她的左手被陆青河粗糙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
两只手掌心相贴,传递著只有他们懂的温度。
一家人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贴近,像是被这热腾腾的火锅气熏软了,揉在了一起。
饭吃到一半,热气腾腾,欢声笑语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著是大伯陆大江標誌性的大嗓门,透著股酒气和莫名的焦急:
“老二!老三!开门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