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松塔落幕,凛冬將至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陆青河没客气,拉过一张长条凳坐下。他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抽出一根递给赵铁匠。
赵铁匠受宠若惊地接过烟,凑在火炉边点燃,深吸了一口,满脸陶醉。
“赵大爷,我今天来,是想求您办个活儿。”陆青河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拍在满是铁屑的木桌上。
赵铁匠眼睛一亮,但没敢拿:“青河,你这是干啥?有啥活儿你吩咐一声就行,哪用得著这么多钱!”
“这活儿不好干,得费您的真功夫。”陆青河收起笑容,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我要一把刀。开山刀。”
陆青河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刃长一尺二,背厚四分。不要花里胡哨的造型,就要实用。钢口必须是最好的弹簧钢,淬火要硬,刃口要极其锋利。最关键的是……”
陆青河眼神一冷:“刀身两侧,必须给我开两道血槽!要深!要透气!”
赵铁匠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刀是用来放血的!是用来跟深山里的猛兽近身肉搏的凶器!
“青河……你这是要对付啥大物件啊?”赵铁匠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您別管。两天时间,能打出来吗?刀鞘我要熟牛皮的,用铜铆钉钉死。”陆青河盯著他。
赵铁匠咬了咬牙,一把將桌上的二十块钱揣进兜里:“能!你放心,我把压箱底的那块老钢锭拿出来给你打!保证吹毛断髮,剁骨头不捲刃!”
“好,两天后我来取。”陆青河站起身,推门离去。
回到自家的大瓦房,陆青河径直走进里屋,从炕柜的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杆祖传的“撅把子”猎枪。
这桿枪虽然老旧,但被陆青河保养得极好。枪管用煤油擦得鋥亮,散发著一股幽冷的金属光泽。
陆青河坐在炕沿上,拿出一块乾净的棉布,滴上枪油,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枪机和枪管。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擦完枪,他又从一个木盒子里拿出了十几颗红色的特製独头弹。这种子弹是他自己復装的,增加了火药量,弹头里还灌了铅。一枪打出去,就算是四百斤的黑瞎子,也能直接轰出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陆青河將子弹一颗颗压进武装带的弹兜里,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夹杂著冰雪的寒风灌了进来,隨之而来的,是一个矫健的身影。
白红。
她今天没有穿加工厂配发的蓝色工作服,而是换回了那套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外面罩著一件破旧但极其保暖的狼皮坎肩。
脚上蹬著一双高腰的牛皮靴,腰间別著那把標誌性的短柄猎刀。
她的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那双眼睛,像极了雪原上正在寻觅猎物的孤狼,冷峻、警惕,透著一股原始的野性。
“当家的,你找我?”白红的声音清冷,没有半点废话。
陆青河抬起头,看著全副武装的白红,露出了满意的冷笑。
这才是真正的长白山女猎人,这才是他陆青河最锋利的刀!
“厂里的活停了,骨头是不是都快待生锈了?”
陆青河站起身,將擦好的“撅把子”猎枪猛地背在肩上。
白红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对杀戮和鲜血的渴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猎刀,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
陆青河走到火墙边,拿起桌上的军用水壶和乾粮袋,扔给白红。
“去准备准备。多带烈酒和高热量的乾粮。明天一早天亮,咱俩进山。”
陆青河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大雪封山,人退兽进。该去会会那些真正的山大王了。这次进山,不空手,不见血,绝不回头!”
白红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乾粮袋挎在肩上,转身走进了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