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3章 后世武者鱼吞舟,问拳武祖陆道临(9.4k)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83章 后世武者鱼吞舟,问拳武祖陆道临(9.4k)

当鱼吞舟从练拳中“醒来”,便惊喜发现,自身拳意已然凝练混元如一,似更上了一层楼。

另外,他方才於拳中入定,恍惚遁入一片无天无地、无尘无扰的清净地。

这正是陆前辈这些时日特意提及过的性功第二境!

也正是这一奇遇,让他短暂躲过了那如影隨形的天厌之束!

此刻感受著自己拳意之鼎盛,胸中戾气也到了不可再增的满溢状態。

冥冥中,更有一道冷漠目光遥隔万万里,已然锁定了他。

破开天厌束缚,就在眼前!

他正要將这一连串的好事告知陆前辈,但转头才发现,身侧空荡,陆前辈不知又去了何处。

鱼吞舟一开始並没有放在心上,只当陆前辈回了寺庙,又或者去了山下。

他就地盘膝,闭目调息,调和气机,为破关做最后准备。

越到破关前,他反而越是沉静安稳,唯有眼底的一点火光,越燃越盛。

当鱼吞舟再次睁眼,已是日暮西山。

他看了眼天色,起身欲下山。

可转头,发现老墨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不远处。

“老墨,你怎么来了?”

鱼吞舟摩拳擦掌,既然陆前辈不在,那老墨就成为他第一个分享喜讯的对象吧。

老墨挠了挠头,有些无奈,这种活他是真不擅长啊,可又偏生答应了陆怀清。

嘆了口气,老墨收了以往的不著调,语气郑重得有些生硬道:“鱼吞舟,有个傢伙委託我告诉你,他觉得这世上,活一个意气风发、拳出无二人的鱼吞舟,会远比一个半死不活的陆怀清,好上很多,很多!”

鱼吞舟怔然,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天际。

黄昏如血,残阳垂落,像极了一场无声的预兆。

似乎第一次见面时,就从陆前辈口中听闻了时间不多,可他还是没想到,陆前辈会走得这般匆匆,如此无声无息。

他的心头一股躁意压不住地翻涌,跟著便是一股说不出的愤懣与怒火。

胸膛之中,戾气如野火燎原,眼底却愈发幽深沉寂。

不该是这样的。

老墨见此情景,心道坏了,他真不擅长安慰人啊,只能硬著头皮,认真道:“吞舟,人生就是一次次分別,和一次次重聚。”

“不要让那傢伙的选择出错。你要向前看————”

“老墨,那套拳法我练成了。”鱼吞舟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平静。

“拳法?哪套拳法?”

老墨还在搜肠刮肚,提炼著肚子里为数不多的墨水,琢磨著如何说出一番慷慨激昂,令少年好像如聆圣言的大道理。

“就是你之前夸我那套,说一旦真正练成,横推小镇都不成问题。”

鱼吞舟顿了下,沉默片刻,才继续道,”我刚才才真正练成,正想先给陆师看看,却不想陆师走的如此匆忙。”

“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居然准备先给他看?鱼吞舟,我闹脾气了啊!”老墨痛心疾首道。

同时,他心底犯著嘀咕,这傢伙说的不会是那套拳法吧?

老墨心中暗道坏了,难不成吞舟已经发现了自己在忽悠他?

陆怀清啊陆怀清,枉我以为你是个好人————

鱼吞舟忽然一步踏出,缓缓摆出一幅拳架,一股拳意如平地春雷,轰然炸响o

一瞬间。

脚下青山一震,轰然塌陷下沉!

洞天之內,更是落针可闻。

做到这一切的,自然不是鱼吞舟的拳意,而是老墨。

这一刻站在鱼吞舟面前的老墨,如临大敌。

好似实在没能收敛住,不小心泄露了一丝本真,便是天地寂寥。

这些年里,哪怕明知小镇水深藏龙,可鱼吞舟却在老墨面前,言行举止皆隨意,不是因为鱼吞舟意识不到老墨是高手,而是因为老墨从来不会拿境界说事。

可一旦有一天老墨拿境界说事————

就如此刻。

小镇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感受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后,脑海中只剩两个念头—

那位守镇人究竟是谁?

又是谁让他如此郑重待敌?!

道观中。

有道人一声无量天尊,终於功德圆满,可以安心离去。

道家诸脉络,竟是在今时今日,再起山头!

在离去前,他由衷地讚嘆一声:“道高龙虎伏,德重鬼神钦。”

鱼小友,真期待你我日后道上相见。

山巔。

老墨眸光沉静,盯著面前熟悉而陌生的少年。

有如洪流般的拳意,正从鱼吞舟身上无止境地倾泻而出,浑若天成。

最后匯聚如大江大河,浩浩荡荡,却不是直泻而下,而是冲天而起,迎著那倾轧而下的天道威压。

好似朝生暮死的蜉蝣,生出的不是窥天之望,而是纵览九天,横行天地的羽翼!

老墨神色一变再变,直到此刻才发现那垂落而下的天厌!

此前是谁在为鱼吞舟遮掩气象?!

老墨下意识伸手要握刀,却又猛然顿住。

挣脱天厌,唯靠自身,旁人贸然出手,只会適得其反。

而就在这时。

一道惊天动地的意志,强行突破了洞天的封锁。

它针对的不是任何一人,而是这世间所有拦在它身前,阻挡它追求大自在大超脱的一切事物!

鱼吞舟元神天地中,那尾太阴鯤鱼身后,一尊气焰滔天的神禽展翅,抬眸扫过天海,目色满意,一声厉啸横青冥,振翅扶摇而上!

这一刻。

鱼吞舟身上拳意,如一掛飞瀑,气象万千。

在那如瀑拳意中,好似有一尾小黑鱼逆流而上,如跃龙门,却让山下河畔的两位龙裔少女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尤其是血统更为纯粹的柳知州,她一口银牙死死咬住,力道之大,以至牙根出现了裂纹!

她再也忍不住,跌坐在地,张口失声尖叫,却在无形的压制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源自血脉的天敌之惧,是生死不由己的绝望!

而那响起在她灵魂深处,令她源自血脉深处恐惧的,是一声唳鸣。

至凶至戾到了世间极致一传说上古之前,作为天地主人的龙凤二族虽强,却是以族群之盛,称雄於世o

而单论个体实力,依然有不少先天生灵,足以无视龙凤二族的威严,纵横天下,横行於世。

在这当中,有一种先天生灵,四海不惧真龙,九天不畏凤凰,双翼一展,垂云捲风,覆海吞涛,最喜吞食龙种。

便是当年的四方龙庭,万劫凰宫,也奈其不得,任其纵横自如。

而它的名字,是鯤鹏。

故而此刻。

哪怕是遥遥千万里之外的北溟洲。

有道人心生感应,遥望南方,感受了一种更为————

上位的本源气息。

北溟汪洋深处,一尊负山而游的上古巨物睁开眼眸,它无视了不远处登门求见的上古遗族,静静望著南方,最后目光黯淡而不解。

为何先祖永存於天地间的道意神韵,选择了一个————

人族?

隨著鱼吞舟的拳意升起,那股天厌也隨之骤然暴涨,如天倾地覆,欲將一切反扑镇压。

倾轧之下,便是万丈高木也得摧折!

可山巔上的鱼吞舟,却仿佛大地之上的野草,经得起高木难支的狂风,拳法至柔,盘风坐水。

鯤鹏唳啸天地之声愈发畅意,就像在认可少年的拳中道理。

而当拳中至阴到了极致,鱼吞舟胸中一口戾气吐出,再无压制,拳意暴起之汹涌,肉眼可见。

仿佛天光乍起,刺入老墨的眼瞳,如大日出东海,煌煌中天,霸道无匹!

太阴生阳这一刻,鱼吞舟拳架拉开,脊背微弓间,竟是雄伟如山的架势。

在他的身后,仿佛有一本失传了太多年的道家经典缓缓展开,为世人阐述天地大道至理:

阴阳大化,谓之太极。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成列,万象————其中矣!

是以。

这一拳中——

天地阴阳,宇宙玄黄,古今万物,生死轮迴————

皆道尽。

【鱼吞舟,大道在哪?】

在我拳中。

【鱼吞舟,你的野心究竟在何处?】

此刻间。

藏於求活之下,隱於磨难之中,终於破土而出,如春笋拔节,如鹏鸟振翅,如惊雷炸响,在他的心意之中,肆意张扬,蓬勃生长!

而山头上,好似对这一切都毫无所知的少年,沉静如水,心中不起丝毫涟漪,一心一意地演练著他的拳法,身周气机流转,化作一座浑圆太极图,从身周六丈,一路延伸,好似要將整座天地都化为太极阴阳场域!

风水流动,海纳百川。

那气势汹汹而来的天厌,竟被他以拳中真意给硬生生打了回去,最终隨著鯤鹏的神意,一同消失在了这方天地间。

鱼吞舟就像久居樊笼中,陡然得了大自由,心境澄澈,如鱼得水,再入清净地。

直到他收起了拳架,一身拳意犹自不散,醒目如夜间的炬火。

鱼吞舟没有问老墨这套拳法如何。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套拳法绝不会输於任何人。

他只是静静望向这座洞天的某处,感应到了那正在呼应他的某个东西。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

有一位长辈,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代他去挑战一位————

不可战胜之人。

但他告诉自己,还不够。

鱼吞舟,还不够!

你的拳意还能更强!

他的心神遥遥指向丹田中孕育已久的两尊仙基,漠然而含怒,就像在斥问:

为何还不出世?!

將拳法、拳意、拳路一览无余的老墨,久久沉默著,哪怕鱼吞舟早已演练结束。

老墨突然很想找个时间,和老道长好好聊一聊。

最后,他轻声道:“鱼吞舟,以后离了小镇,出门在外,要少用这套拳法。”

“明日,我送你离开这座洞天,为你选一处能让你安稳修行的求道之所,此后直到外景,你都无需————”

鱼吞舟摇头道:“老墨,不行啊,我还要用这套拳法去挑战一个人。

这一战,他不仅要贏,还要告诉某些人,告诉这座洞天福地。

有我鱼吞舟在,你们——

真不行。

老墨沉声道:“鱼吞舟,没必要在此刻崭露头角!这套拳法,会让你树大招风!”

“人生在世,有时需要隱忍锋芒,活到最后站到最后,才是贏家!”

鱼吞舟认真道:“老墨,你这辈子低过头吗?”

老墨哑然。

从习武后,老墨这一生就只与自己低头。

鱼吞舟自言自语,眼中愈发明亮道:“那就是了。”

“鱼吞舟这辈子可以死,可以败,但绝不会向某些人,某些东西————低头!”

老墨心中一嘆,目光复杂。

陆怀清啊陆怀清,难怪你要我亲自来传话————

“老墨,你有兴趣和我学拳吗?”

鱼吞舟忽然看向他,神色绝非玩笑,“我教你!”

老墨深深看向吞舟,想问这句话是你的本心,还是陆怀清所教。

但最后,他也只是问道:“鱼吞舟,你知道这道拳法代表什么吗?”

鱼吞舟目光熠熠:“陆师原本也有兴趣学我拳法,只可惜是我慢了一步。”

“佛家说因缘际会,这套拳法既然从我手中出世,就绝不能从我手中失传!

“老墨,你如果想学,我就教你!”

老墨已然能分辨出,这就是少年的本心,所以他敛去了所有心绪杂念,搓了搓手,嬉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吞舟,老墨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山巔之上。

有少年在前,老墨在后。

两道身影在山巔之上,动作一致,投落下长长的影子。

不过是—

一人练拳。

一人学拳。

站在鱼吞舟身后像模像样学拳,实则学的是拳意的老墨,心中依旧难平。

吞舟啊吞舟,这套拳法之道,老墨行走江湖多年,也未曾得见。

横推小镇这一代年轻人?

呵呵。

世间武学皆以境界划分,而这套武学在老墨眼中,竟是无境限制。

炼形境若能吃透,那就是炼形武学。

神通境修行,亦能修出神通法理。

外景修行,一样能以此拳法,驾驭天地之力。

便是法相亦是如此。

老墨喟然长嘆。

当真是道可道,非常道。

千万人修此拳,可有千万种解法,可练出千万种拳意!

大道至简,莫过於此!

“老墨,你还没学会啊?这都三遍了。

,老墨咳嗽了两声,爭辩道:“我练的是刀法,拳法这辈子就学了一式,各有所长,这很合理!”

“你学的哪一式?”

“王八拳!”

提起他昔日拳镇码头,杀的码头无人敢称尊的拳法,老墨自豪地挺起了胸膛o

鱼吞舟默默转身。

夜色降临。

山巔上,山风呼啸。

老墨总算学会了拳法,一边打著拳,一边下山去了。

鱼吞舟没有离去,而是在山巔做著最后的准备。

这些时日与天厌相抗,镇压戾气,导致他无法入定,也就难以吞吐武运,这让他的仙基仍旧差了一线才能自然孕育圆满。

此时若强行出世,必然会有些许不足。

但鱼吞舟已然不在意了。

他要以当下能达到最强盛的姿態,去向这座洞天宣告。

况且些许不足,日后自能补足,岂能耽误他的问拳?

丹田中,似响应著他的意志,第一尊仙基渐渐出世,柔静如月华,敛气藏锋,是为一缕太阴之气。

此仙基一成,就与第二尊仙基遥相呼应,似乎存在著某种牵连。

很快,丹田中再生一缕太阳之气,刚猛如烈日,煌煌赫赫,焚邪破妄。

两缕气机在丹田內互相对峙、衝撞、纠缠、相融,似若將彼此视为了大道之敌!

鱼吞舟冷眼旁观,最后一言定鼎丹田格局。

【阴阳者,相照相盖相治,相代相生相杀】

自此,阴阳交泰,化归混沌,归於始青。

太阴太阳二气缓缓交融於无形,最终化为一缕清气。

丹田之內,此刻空空荡荡,却有一缕清气静静悬在那里,阴阳未分,青冥无色,混沌未开。

明明无形无色,却又沉重的难以想像,仿佛容纳了万物,天地未开时便已存在。

鱼吞舟凝望许久,从其中瞭然这尊仙基的真意。

这便是他的仙基。

阴阳化始青,一炁阐十方。

名曰:

【始青一,教阐十方】

鱼吞舟没有在此刻深入研究这尊仙基的作用,他缓缓睁开眼。

天亮了。

第二天的朝阳照常升起,似乎与小镇以往无数个日夜没什么区別,就像谁也不知道有个男人就此远行而去。

小镇之上。

小镇之上,各家子弟早早起身,整装以待。

昨日那个姓陆的————前辈,特意来见他们,除了给他们一些指点外,话里话外,都在透露一个意思。

明天你们“关心”的鱼吞舟,就要下山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