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姜云:道歉?想都別想! 黛玉,我真得控制你了
“这般借了我的身子行事,又给了我那般奇效的丹药,我此生,可有机会,能与其一见,当面谢过?”
她指尖轻轻拂过信纸,纸上的字跡娟秀清丽,却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窗外的鶯啼声再次传来,黛玉却只觉心头乱乱的,竟没了半分看书的心思。
……
“姑娘!”
正思忖间,紫鹃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她去而復返,掀帘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轻快。
“奴婢已经交代了灶房的婆子,按著姑娘的意思备了清淡小菜,片刻便能端来用了。”
“好。”
黛玉微微頷首,收回思绪,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紫鹃又转身进了臥房,不多时便走了出来,手中捧著一方素色手帕,手帕里小心翼翼地裹著几个琉璃瓶,瓶身剔透,正是之前盛著丹药的琉璃瓶。
“那奴婢便去太太院里,將这琉璃瓶送去了?”
紫鹃捧著琉璃瓶,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黛玉才猛然回过神来,想起昨日那姜公子借自己身子与王夫人针锋相对,闹得颇不愉快,自己昨日原是想著今日送些东西去太太院里,略赔个不是,也算收拾昨日留下的烂摊子,扫扫尾。
只是昨日晚了,便推到了今日。
於是黛玉微微頜首,正欲说“你去吧”,谁知那第一个字还未从唇边溢出,下一刻,一股浓重的无力感突然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脑海中的意识如被浓雾笼罩一般,渐渐远离,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掌控,竟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那姜公子,又来了……
姜云再次醒转时,只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低头一看,一双小手精致洁白,指尖透著淡淡的粉色,身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綾罗裙衫,料子柔软顺滑,还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冷香,清冽雅致,是处子特有的馨香。
这般娇柔的女儿家身子,让姜云一时之间身心舒畅,连日来的烦躁也散了大半,心情竟大好起来。
只是他抬眼望去,却见那小丫鬟紫鹃正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眼中还带著几分探寻与疑惑,似乎正等著自己说话。
姜云心中一顿,面上却故作茫然,学著黛玉平日里那轻柔的语气,细著嗓子轻声问道:
“嗯?何事?”
紫鹃闻言,脸上的疑惑更甚,怔怔地看著自家姑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只愣在原地。
见紫鹃不说话,姜云又催了一句,紫鹃才回过神来,低声道:
“姑娘没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若是没有,那奴婢便去太太院里了。”
“去太太院里?”
姜云闻言,心中不免诧异,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心中却已隱隱猜出,此处的太太,应当便是那荣国府的王夫人。
他在这贾府之中待了几日,也约莫摸清了府中的规矩,下人们对贾母、王夫人等人的称呼,皆是有讲究的,半点错不得。
这“太太”二字,在府中也只有三个人当得,却又各有不同。
第一个便是贾母,身前要缀著一个“老”字,府中人皆称其为老太太,或是老祖宗,这是全府上下最敬重的称呼。
第二个便是贾政的妻子王夫人,府中人皆称其为太太,无甚前缀,却是正经的荣国府二奶奶,掌著府中中馈。
第三个则是贾赦的妻子邢夫人,府中人称其为大太太,虽占了一个“大”字,却因贾赦不得贾母喜爱,故而在府中的地位,远不如王夫人。
想到昨日自己借黛玉的身子,与那王夫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將那王夫人懟得哑口无言,也算出了心中积攒的一口恶气。
今日黛玉身旁的这个小丫鬟,竟还要去王夫人的院里?
姜云心中疑竇丛生,面上却依旧装著黛玉那副淡然的模样。
紫鹃见自家姑娘竟连这话也忘了,心中的疑惑更浓,只觉得今日的姑娘愈发奇怪了,轻声答道:
“姑娘昨日不是说,今日要送些东西去太太院里,与太太赔个不是吗?”
紫鹃说著,目光依旧落在黛玉身上,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眼前的姑娘,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人。
往日里的温婉细腻、多愁善感,竟淡了许多,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陌生,当真令人捉摸不透,猜不著心思。
姜云闻言,心中顿时瞭然,原来是黛玉昨日想著要给王夫人赔礼道歉,这才让这小丫鬟备了东西送去。
嗯?
等等!
去太太院里道歉是什么意思?
给王夫人道歉?
不是?
昨日和王夫人一番针锋相对,自己可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啊!
再看站在面前的紫娟,此刻脸上带著淡淡的疑惑,正认真的望著自己。
不用说!
定然是那林黛玉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