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夏夏还小,未必有这方面的心思 我爸让我叫叔叔,他却叫我宝宝
话音落下,江砚钦握著茶杯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白玉般的瓷杯衬得他指尖微微泛白。
眼底一丝冰冷的锐利骤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尽数被低垂浓睫掩盖。
他极轻地放下茶杯,发出细微的“叩”声,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温和。
“季哥,”他声音平稳,带著长辈式的客观回护。
“夏夏还小,心思单纯,我看她眼下学业和公益项目都忙,未必有这方面的心思。”
“何况她那么优秀,將来自然会遇到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好的人,这种事,倒不必急於一时。”
他四两拨千斤,將见面定性为不必要的著急。
季向东被他带偏,嘆了口气,又带著老父亲特有的矛盾:
“是啊,我也捨不得!我养大的宝贝闺女,一想到要被別的臭小子拐跑,心里就泛酸!”
“但你还年轻可能体会不到,当父母的,就是忍不住操心,总想替她寻个稳妥的好归宿。”
他掰著手指,数著理想女婿的標准:“像老周儿子这样,知根知底,年龄相当,家世也匹配,而且老周说了以后他们也是要回北城的。”
“我跟你嫂子,確实是动心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小刺,精准地扎在江砚钦的神经上。
年龄相当,家世匹配,知根知底,回北城,这四条,他只占了一条。
可唯一符合的一条,又是最大的障碍。
江砚钦端起茶壶,为季向东续上茶水,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深沉的算计。
他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可挑剔的属於“可靠弟弟”的弧度,语气从容:
“季哥既然这么说,”他顿了顿,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做出了一个完全为兄长和侄女著想的决定。
“那天的聚会,我陪您一起去。”
江砚钦將接风宴安排在了漱玉斋。一处需要会员引荐的私房菜馆,隱於闹市,环境清幽。
主厨曾是京市钓鱼台的国宴师傅,尤其擅长淮扬菜。江砚钦知道季向东是行家,这样的安排既显尊重,也投其所好。
傍晚,江砚钦的司机去学校接了季夏。
小姑娘被引到漱玉斋最里的听雨包间,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季向东。
“爸爸!”季夏惊喜地叫出声,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都不告诉我!”
三分演戏,七分是见到爸爸的开心。
季向东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想给我闺女一个惊喜嘛!”
季夏向一旁看去。江砚钦就坐在对面,他穿了一套质感极佳的深灰色休閒装,跟平时不大一样,看起来更像一位风度翩翩的世家子。
在小姑娘进来的瞬间,江砚钦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带著长辈式的温和笑意。
“江叔叔。”季夏赶紧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这一刻的感觉很奇妙。
明明早上出门前,这个男人还把她按在怀里亲得喘不过气,现在却要扮演恭敬疏离的晚辈。
“来了。”江砚钦微微頷首,声音醇厚,“坐吧,就等你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克制而有礼。只有季夏能读懂那深邃眼底一闪而过的灼热。
季向东拉著女儿在身边坐下,满脸欣慰:“你江叔叔太周到了,特意找了个这么好的地方给我接风。”
“谢谢江叔叔。”季夏乖巧地道谢,在季向东另一侧坐下。
两个男人。一个是血浓於水,把她捧在掌心宠到大的爸爸;一个是与她有著最亲密关係,却必须隱藏秘密的男人。
侍者开始上菜,精致的淮扬菜一道道摆上桌。
季向东尝了一口清汤狮子头,眼睛一亮:“这火候,这调味,绝了!”
江砚钦温声解释:“主厨是以前钓鱼台的国宴师傅,退休后来了这里。季哥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季向东又夹了一筷文思豆腐,感嘆道,“砚钦啊,你这安排得太用心了。”
季夏低头小口喝著汤,感受著这其乐融融又暗藏玄机的氛围。
江砚钦適时地给季向东布菜,又很自然地用公筷给季夏也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樱桃肉。
“谢谢江叔叔。”她小声说,耳根却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