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床不大,只够一个人睡 我爸让我叫叔叔,他却叫我宝宝
想著晚上要跟梟视频,季同学一下班就回了家,连脚下的步子都轻快许多。
走到绿景门口,她正准备掏钥匙,余光却瞥见楼道安全通道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大团,会动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转头。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江砚钦姿態閒適地靠在她门边的墙上,一身黑色大衣,长腿微曲。
而他的脚边,蹲坐著一个更加庞大的黑色身影。
梟正吐著舌头,尾巴在地上兴奋地左右摇摆,一双狗眼亮晶晶地望著她,透著开心。
“你……你们……”季夏的大脑彻底宕机,手里的包啪地掉在了地上。
江砚钦弯腰,自然地替她捡起,语气带著一丝凝重和无奈:
“梟的情况不太好。”
“你走之后,它食慾和精神都差了很多。请了最好的兽医来看,说是,分离焦虑,有抑鬱倾向。”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锁住她:“唯一的药,恐怕就是你。”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梟已经忍不住,巨大的身躯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熟门熟路地搭上季夏的肩膀。
热烘烘的大脑袋拼命往她怀里钻,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季夏被它扑得一个趔趄,却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它,心里那点震惊瞬间被汹涌而来的心疼和狂喜淹没。
“梟,乖~,我也好想你。”
她完全忘了旁边还站著个人,脸颊贴著梟毛茸茸的脑袋,又蹭又揉,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季夏赶紧开门,把这一人一狗让进屋。
这间租来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在老旧的绿景家园里,却被小姑娘布置得温馨。
米色的窗帘,沙发上铺著柔软的奶白色盖毯,几个鹅黄、淡粉的抱枕隨意地散落著。窗边的小圆桌上,一只玻璃花瓶里养著几支新鲜的香雪兰,散发著清浅的香气。
一切都乾乾净净,透著她独有的柔软和生机。
季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梟身上,她从电视柜下的收纳篮里翻出之前给它买的玩具。
梟兴奋地叼著玩具,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撒欢。
江砚钦的目光,极快地从客厅扫过。
他的视线在那束开得正好的香雪兰上停顿了一瞬,隨即掠过那扇虚掩著的臥室门。
门缝里,能瞥见一角铺著淡黄色小雏菊床单的床尾,上面隨意搭著女孩缀著毛球的针织披肩。
那张床看起来特別柔软,却不大。
只够一个人睡。
江砚钦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喉结滚了下。
季夏看著梟活泼的样子,终於鬆了口气,一抬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屋里还有个男人。
“江叔叔,你坐。”
江砚钦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那个布艺沙发对於他的长腿来说显得有些侷促。
他目光扫过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温声开口:
“我年后会很忙,经常不在深城,实在没法照顾好它。”
“正好,我在北城市府旁边有套房子空著。我打算把梟安置在那儿,请个专人每天照看。”
他看著她的眼睛,语气真诚陈述事实:
“如果你有时间,方便的话,就过去看看它。我怕没有你,它真的会抑鬱。”
话音未落,梟仿佛听懂了这关乎自己命运的安排。
它没有像普通宠物狗那样撒娇打滚,而是立刻站起身,走到季夏面前,以训练有素又充满恳求的姿態,端端正正地在她面前坐得笔直。
然后,它抬起一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搭在了她的膝盖上。
那双经歷过无数风雨的锐利眼睛,此刻一眨不眨,期盼地望著她。
喉咙里还发出一声压抑的 “呜……” 。
这是它作为功勋犬,在非任务状態下,所能做出的最接近於恳求的表达。
季夏的心被这个无声的请求彻底击穿了。
“梟……”她瞬间投降,毫不犹豫地抱住它的大脑袋,声音带著心疼的颤音。
“不走不走,我们不走!妈妈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乖。”
江砚钦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下。
妈妈?
他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她都没鬆口原谅他。
这只傻狗,居然靠卖惨直接喊上妈了?
他费尽心机,接受狗屁smith教授辅导,磨著性子循序渐进,却进展缓慢。这傻狗出现不到半小时,直接实现了战略大跃进?
看著在他眼皮子底下紧紧相拥的一人一狗,江砚钦嘴角抽了下。
他居然……还不如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