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离... 诡道,我以肉身镇万仙
肩胛、胸前几道较深的伤口,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绞缠收束,止血生肌,皮肤下像爬了看不见的虫子。
如法炮製。
赵婉別开脸,胃里感到翻江倒海。
那“嘶嘶”的吞噬声像老鼠在啃噬她的骨头。
几个呼吸间,地上只剩几张不同顏色的人皮散落。
唐寧身上几处明显的伤口已经结上了暗红的硬痂。
他握了握拳,骨节啪啪脆响,气促声也平復下来。
“走。”
依旧是一个字。
唐寧转身就走,地上这些皮子和乱七八糟的零碎很快就会被那些藏身於黑暗中的虫子清扫乾净。
赵婉打了个寒噤,踩著一地的粘腻,小跑跟上。
再呆下去,她怕自己也要被这片血地给消化了。
“唐师……唐寧!”她紧追两步,“其实,其实你也不必行那吞噬人身的邪事吧?”
赵婉心中大感疑惑,又带著畏惧。
“呵,你们仙宫之人,做的事比我更恶。”唐寧声音冰冷,脚步不停。
“只是我们针对的人不同罢了,你们针对凡人,而我,针对你们。”
赵婉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
她很想说,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虽然他也知道,同门师兄弟中,有不少人依靠提炼凡人的血肉精华来提升修为。
但...
她赵婉可没做过这些事情啊,她自小就被师傅教导,能自修者,別指望那些嗑丹药提升的方法...
唐寧脚步在地宫入口停了一下。
之前青铜殿门开启的动静,后来廝杀的血气,再后来信火符炸开的微光……足以在寂静密林里传出老远。
谁知道,有没有人埋伏在地宫入口做一只黄鹊?
屏息静气了好一阵,確实门外確实没有其他气息后,唐寧这才缓缓踏出地宫。
踏出石阶尽头,腥咸潮湿的风立刻裹满了口鼻,吹不散地窟带上来的那股血腥,反添了腐叶泥土的腻味。
外面依旧是那片死寂的密林,藤蔓爬满古木,墨绿色的枝叶把阳光筛得像筛子眼里的光斑。
几天前被踩倒的苔蘚又软趴趴立了起来,湿滑。
唐寧辨了下方向,一头扎进枝叶盘绕如同巨蟒绞缠的树影深处。
赵婉赶紧跟上,脚下踩著厚厚的腐殖层,每一步都噗嗤陷进去半寸,带著拔脚带出的湿泥烂叶腥气。
她脑子现在很乱,既怕唐寧反手將她杀了,又怕逃跑死得更快。
枝条抽打在靛蓝色的粗布衣上,留下濡湿的绿痕。
空气越来越稠,像塞满了吸水的棉絮。
脚下的腐叶层更深了,几乎淹没了脚踝,踩上去没有声音,只有一股沉闷下陷的触感。
鞋帮子早被黑泥糊满,拔起时带出一股腐败甜腥的土腥气,浓得化不开。
赵婉的裙子下摆被浸透了,沉甸甸地贴著腿,冰凉刺骨。
她走得呼哧带喘,没了法力持身,她比普通的凡人女子体力好不到哪里去。
眼前除了唐寧沉默迅捷的后背在枝叶缝隙里时隱时现,就是无穷无尽盘绕的墨绿枝干,湿滑苔蘚,垂落的细藤,以及脚下那片无底洞般的黑褐色腐泥潭。
光线更暗了,空气里飘著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甜,闻久了脑子发昏。
“我们去哪里?”赵婉终於忍不住问,声音被潮湿的空气吸走了力气。
唐寧没停。
他的脚步很稳,靴子踏下,陷落,再稳稳拔出,带起一片稀泥浆糊,动作精准地保持著速度。
左手始终垂在身侧,离斩仙刃的柄只差一线。
锐利的目光像刀片,刮过苔蘚斑驳的树皮、纠缠如蛇网的藤条、以及林地上任何一片顏色过深的泥泞。
他在找东西。
见唐寧没有回答,赵婉嘟了嘟嘴,在天剑门,她何时受过如此冷落?
天剑门中,哪个师兄弟不將她捧在手心。
“看脚边。七步之外,三点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