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九皇子 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
平局?
片刻后,譁然四起。
“平手?!凶虎居然没贏?”
“那韩烈什么来头?竟能和凶虎拼到这地步?”
“他最后那掌好凶!完全是搏命打法!”
秦万川撑著断岳刀站起,左臂软软垂下,脸色苍白。
他看著同样踉蹌起身的韩烈,对方肩头伤口深可见骨,却还在笑。
“秦道友,承让了。”韩烈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秦万川没说话,转身走向通道。
自有秦家弟子上前,將韩烈引往別处休息疗伤。
……
疗伤室內,药气氤氳。
巨大浴桶中热水翻滚,十余种药材在其中沉浮,散发浓郁药香。
一名年轻侍女正在桶边小心控制火候,她脸颊微红,眼睛不敢乱看。
秦万川赤膊坐在桶中,水汽朦朧间,那身肌肉如凋刻般稜角分明,几道新鲜伤口正在药力作用下缓缓癒合。
秦万川闭著眼,脑中回放方才的战斗。
韩烈功法太怪。
初时平平,甚至有些弱。
但隨著交手,他实力一路飆升,最后那掌威力已接近筑基圆满。
若非自己金身诀够硬,左臂怕是要废。
这等功法,闻所未闻。
还有他战斗风格,看似散修野路子,但某些招式衔接又透著精妙,不似寻常散修能有。
此人,绝不简单。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鲁平焦急的声音:“韩道友,你伤重,不宜走动!哎——你別硬闯!”
“砰!”
门被推开。
韩烈裹著一身新换的灰布袍,肩头包扎处渗出血跡,面带笑意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口,气息赫然都是筑基中期!
秦万川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两名侍卫,又落在韩烈脸上。
筑基期的散修,能有两位筑基侍卫?
这排场,可不像散修。
“秦道友,打扰了。”
韩烈自来熟地走到浴桶旁木凳坐下,看了眼桶內药汤:“二阶上品的养元汤,秦家果然底蕴深厚。”
秦万川没接话,淡淡道:“还想打第二场?”
韩烈失笑:“凶虎果真名不虚传,伤成这样还敢邀战,不过今日够了,再打下去,我这肩膀怕真要废。”
秦万川盯著他:“你到底是谁?这份实力,没道理突然冒出来,一点风声都没有。”
韩烈笑了笑,突然伸手在脸上一抹。
只见他面部肌肉一阵轻微蠕动,蜡黄肤色褪去,露出原本白皙肌肤,眉眼轮廓也柔和下来,变成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模样,眉宇间自带贵气。
秦万川皱眉。
此人居然是易容来参加比赛。
“凶虎啊凶虎,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青年笑道,语气隨意,“认识一下,我叫吕彻。”
吕彻?
秦万川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过。
齐国九皇子,吕彻!
传闻这位皇子天赋卓绝,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修为则是……筑基圆满!
吕彻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眯眯道:“我在宫中听说,白石城出了个凶虎秦万川,演武场未尝一败,手痒得很。今日一试,果然厉害。”
他指了指自己肩膀,“我將修为压到筑基中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提到筑基后期,也只能和你拼个两败俱伤。秦万川,你確实配得上凶虎之名。”
秦万川沉默片刻,冷硬道:“九皇子倒有閒情,来陪秦某练拳。”
吕彻哈哈一笑,“我待在宫里闷得慌,出来走走,顺便看看我齐国俊杰,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又道:“秦万川,你是个实在人。我今日以散修身份打擂,你未留手,很好。你这种人,战场上才靠得住。”
秦万川没接这话茬,只道:“皇子亲至,不会只为打一场擂台。”
吕彻哈哈一笑:“自然不是,不过具体何事,现在说还早。你只需知道,我对你,对秦家,没有恶意。”
他站起身,“今日一战痛快,你这朋友,我吕彻交了。日后若有难处,可来京城寻我。”
秦万川看著他,忽然道:“那两个侍卫,不是普通筑基。”
吕彻挑眉:“眼力不错,他们是我亲卫,筑基中期,联手可战后期。”
他摆摆手,“走了,你好好养伤。”
说罢,他转身走向门口,那两名侍卫无声跟上。
走到门边,吕彻又回头,咧嘴一笑:“秦万川,抓紧修炼。等你到筑基后期,我们再打过。到时候,我可不会留手了。”
房门关上。
疗伤室內恢復安静,只剩药汤翻滚的咕都声。
秦万川靠在桶壁,眉头微锁。
九皇子吕彻……
此人看似隨性,实则深不可测。
今日擂台,他恐怕连五成实力都未用出。
最后跌落擂台,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他故意为之,为的是平局收场,不折秦家顏面。
这份心思,这份实力……
秦万川缓缓吐出一口气。
皇室之爭,向来凶险。
吕彻突然现身白石城,又刻意结交,背后所图必定不小。
但无论如何,今日吕彻展现的气度与实力,確实让他生出几分认可。
此人,可交。
片刻后,门外传来鲁平小心翼翼的声音:“川哥,我、我实在拦不住……”
“进来。”
鲁平推门而入,脸上带著忐忑:“川哥,那韩烈……不,九皇子他……”
“无妨,今日擂台之事,对外莫提九皇子身份。”
“是!”鲁平鬆了口气,隨即又兴奋起来,“川哥,今日擂台虽平,但热度极高!门票全满,盘口流水近万灵石!扣去分成开销,净利少说有三千!”
秦万川对这些数字並不太在意,只嗯了一声。
鲁平继续道:“还有,方才慈云山传来消息,图仙少爷的婚期定了,就在下月初八。家族问您要不要回去。”
秦图仙大婚……
秦万川沉默。
想了想,道:“先前老祖让收集的那些材料,找齐了么?”
鲁平连忙道:“找齐了大半,正打算明日派人送回慈云山呢。”
“不必派人了。”秦万川从浴桶中站起,水珠顺著肌肉线条滑落,“我亲自带回去。”
他抓过一旁布巾擦拭身体,声音平静:“秦家长孙大婚,我这做叔叔的,总得到场。”
鲁平一怔,隨即点头:“是,我这就去准备。”
秦万川穿戴整齐,推开疗伤室的窗。
夜色已深,演武场方向依旧隱约传来喧囂。
他望向慈云山方向,眼神沉静。
九皇子吕彻……此人日后必会再来。
到那时,再论其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