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向人群中的贾家，发现贾张氏脸上全无方才诉苦时的愁容，反倒显得轻鬆自在。

何雨柱略一琢磨，突然记起，如今农村还没有实行人民公社，土地仍然归私人所有——这意味著贾张氏和秦淮如名下的田地，由別人代耕，每年还能收几百斤粮食。

看来这老婆子刚才哭穷，全是在演戏。

何雨柱盯著贾张氏，暗暗摇了摇头。

贾家只有贾旭东是城镇户口，每月定量三十二斤粮食，再加上婆媳俩在农村田地的收成，实际生活比那些单职工家庭宽裕得多。

等將来农村改用工分制，土地收归集体，贾家断了这份额外的粮食补贴，光靠贾旭东那点工资和定量粮食，苦日子才算真正开始。

要是他们生完棒梗之后，就此打住，不再生孩子，或许还能勉强维持生活；要是继续添丁进口，家里人口多了，粮食肯定不够吃，日子恐怕会越来越难熬。

他的视线转向正与人閒聊的贾旭东，眼底浮现出一丝怜悯。

此刻，何雨柱终於想通了，为什么所有故事里，贾旭东都活不过1961年——赶上那三年困难时期，单靠他一个人的口粮配额，能熬到第三年，已经是奇蹟了。

那场导致他丧命的事故，八成也与他长期飢饿，导致营养不良、精神恍惚有关。

人饿肚子久了，难免会注意力不集中，精神恍惚，恐怕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贾旭东命丧机器之下。

要想救贾旭东，除非当初他娶秦淮如的时候，就让秦淮如放弃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这样他们的孩子们也能跟著吃商品粮，粮食压力也会小很多。

但这些话，何雨柱只能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