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走了 我为六耳圣
就这种情况下,没压力才怪。
所以,拿著自己最熟悉的绣春刀,刘文釗怒吼道:“破海。”
一刀麾下,一线豪芒跟针戳破了气球一样,戳破了这一片山之如云。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宛如进入了一个无光无声的寂静领域之中。
只有一声轻轻的噗,就像小孩子用针戳破了一个吹得太满的肥皂泡。
而且与其说是听到这个声音,不如说现场所有人都感知到了这番动作。
也都感觉到了永无穷尽的压力,终於有了一个泄洪口。
而有一就有二,压力的泄洪口会越来越多。
更不要说,堤坝最害怕的从来不是防不住,而是堤坝本身的裂痕。
轰,轰,不是声音。
是感觉,砸到了所有人的心中。
也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力的释放。
砰,船队速度陡然飆升。
以至於船头直接形成了一层罡气,一层燃烧著的罡气。
火焰吞吐之间,舔舐了前方的所有阻碍和压力。
本身跟载负、承重之道就息息相关的大乌龟,面对这股瞬息爆发的压力。
仰天啸叫一声,昂。
叫声未落,身躯骤然膨胀。
原本不比海中山脉小的身躯,朝著板块级別进化。
汹涌澎湃的山压在他的身下点燃了火,比朱雀烈火更恐怖的火,也化作了新的推动力量。
咻,船队不再按照线性一路朝著前方衝过去。
而是宛如打水漂的石头一般,上一刻在此,下一刻就在彼。
一蹦一跳,一蹦一跳的悍然撞上了星空和身后世界拉扯力量的中间点。
咔嚓之声,切切实实的落到了神州大地和海外,更在域外响起。
让本来就看著这里的人,目光更凝聚了。
毕竟这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也不是从耳朵进来,而是仿佛从每个人的骨头缝里长出。
以及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
“天锁之地,能冲的出去吗?”
天锁,或者说地质界限,是对两股力量平衡点的一种称呼。
也只有衝出了这里,才可以继续往上走,也才真正有了去往星空的资格。
不然说一千道一万,到底都还在世界之內打转。
哪怕你无限接近离开这个点,但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而且冲的时候,速度一定要快。
不然想过去的话,每一个呼吸之间成功率都是以十倍甚至九倍的速度在降低。
毕竟不论是星空还是身后,世界的力量都不是开玩笑的。
而在这里越久,被这两股力量影响的就越深。
更不要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用了多大的力量撞击这道锁链,自然会被回馈多大的力量。
不赶紧衝出去,而是慢悠悠的在这晃,承受著天与地两波永不断绝的衝击。
嗯,脑残都干不出这事。
所以,刀锋一转。
原本的豪芒借著不正之力逆运,向上斜撩。
“山崩。”
山崩没崩暂时还不清楚,但刘文釗崩成血雾了。
因此,“四正不正,天地不正。”
看著好朋友飘散的血肉,郭振华朗声道:“生死不正。”
刚一喊完,他整个人也如瓷器般裂开。
不是崩碎,而是从內向外透出光来。
那是被不正法门扭曲到极致后,连死亡这个概念都无法准確定义的诡异状態。
但也只能强行维持一时三刻,毕竟他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彻底立足这个个人幻想境界的时候。
所以,看著凝聚起来的刘文釗血雾。
郭振华嘿嘿笑道:“別想偷跑。”
“当然。”
血雾合成的刘文釗虚影喝道:“刀来。”
刚刚同样崩成碎片的绣春刀,又在他的手上重新组合了。
只是人如今虚的不能再虚,刀也仿佛小孩子用碎片拼凑起来的玩具。
已经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再回头?
所以,“风暴。”
不是要卷碎、搅死別人的风暴,而是把一切力量內敛、压缩的暴风。
这团暴风收敛著一切的力量,船队也陷入诡异的寂静。
连山易卦象则彻底疯了。
艮卦不再只是歪斜,而是开始互相吞噬。
一座山吃掉另一座山,生出更怪诞的形状。
山巔长出水纹,山脚生出火焰,山腹里传出不属於任何活物的心跳。
大乌龟的龟甲上,那些被视作天生符文的古老纹路活了过来,像无数条蛇在皮下钻动。
昂首再啸,这次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波纹从它口中扩散,所过之处,星空与世界的拉力线显形。
只见数之不清的透明丝线,在四周交织缠绕著成了一片无形无质的玻璃。
而福州船队,此刻就像是撞上这片玻璃的飞虫。
努力想要突破它的阻拦,去看一看外面的萤火。
只不过,“原来我们一直被这个世界养著。”
天锁的確是阻碍,但它也是一层保护。
更是一条脐带,一条包裹著整个世界,从外界吸取营养的脐带
而现在,“是要断奶的时候。”
刘文釗风暴內敛之后凝实了的躯体,看著郭振华说道:
“兄弟,咱们一起走。”
“好。”
已经坚持到极限的郭振华没有二话,抬掌拍向刘文釗,刘文釗也回掌相应。
两者接触的一瞬间,啪的一下。
两股同样不正、同样扭曲、同样为了活下去可以拋弃一切的东西,在这一刻真正合二为一。
他们所主持的这一艘福州大船,也在这股不正之力下,崩溃裂解化为了星火。
无量光、无量热,从星火之中朝著外界四散。
一道道光和热组成的光环连绵不绝,如潮似浪一般的涌向那层无形的玻璃。
彻底崩溃天锁不现实,但在连绵不绝之下,它颤抖了起来。
抓住这个时机,福州船队隨著天锁颤动的频率借力打力,一层层的朝外跃迁。
以及星火顺著炼铁手和嫁衣大阵,化作了剩余福州船队最深的底蕴和最好的燃料。
嘎嘣一声,这是最远的屏障。
也是最坚固,最脆弱的地方。
毕竟它是两股合力的最外围,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极容易打破平衡。
失衡以后,甚至都不需要別人动手,通往星空的大门就会打开。
不过,平衡仍存的情况下,它就是最坚固的封锁。
所以,星火焚烧。
原本从大海之上夺来的底蕴剎那被点燃。
妖、魔、龙族混血种君王、墮落天使、天象山等等,一切都在燃烧。
助推星火越来越亮,越来越旺盛。
到最后裹著整只船队和大乌龟,化身成了一枚火点。
噗的一下,在上面灼烧出了一个小洞。
到最后裹著整只船队和大乌龟,化身成了一枚火点。
噗的一下,在上面灼烧出了一个小洞。
这一下,船队可以出去了。
原本只是在观望的眾人,也都站起来准备打架了。
毕竟谁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以及不少人看著那个小洞和从洞中朝著这个世界奔涌而来的种种乱七八糟之物,暗骂世上疯子和王八蛋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