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的火焰分身从苏伦胸前浮现。

她悬浮在半空，火焰构成的长髮如活物般舞动，感知著周围的环境：“但……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

火焰圣灵伸出手指，指向峡谷右侧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

在苏伦的真龙之瞳视野中，那面岩壁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墙壁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空间裂痕，而在裂痕最密集的中心，一个约三米高、两米宽的不规则光门正缓缓旋转。

“半位面入口。”

苏伦眯起眼睛：“但稳定性很差。这些空间裂痕……像是被暴力撕裂后又勉强缝合的伤口。”

“因为这里不是天然形成的半位面。”

塞拉菲娜的语气带著某种古老的追忆：“这是一处神陨之地。五千三百年前，一位弱等神力的风与天空之神在这里被三位半神围杀。”

“神国崩塌，神躯碎裂，残存的神力与半位面碎片混合，形成了这个畸形的空间。”

“此后过了漫长岁月，我也是一千三百年前，才知晓这处半位面。”

伊莎贝尔倒吸一口凉气。

神陨这个词的重量，那是凡人不可触及的领域，是规则层面的崩塌。

“所以里面会有神骸？”莉莉娜的眼睛亮了，魅魔的本能让她对一切强大存在都充满贪婪。

“最多是沾染了神血的土壤，或者破碎的规则碎片。”

塞拉菲娜泼了盆冷水：“真正的神躯早在战斗中就被敌对半神瓜分吞噬了。但即便是残渣，经过千年孕育，也可能催生出恐怖的魔物。”

她转向苏伦，火焰构成的面容异常严肃：“小傢伙，我必须再次提醒，这个半位面的规则是破碎的。重力异常只是最轻微的表象。有些区域的时间流速不同，有些地方残留著致死性的神力诅咒，还有空间断层，不小心撞上等同被传奇解离术命中。”

苏伦点头，龙瞳中金红色光芒流转。

他已经看到了，在那扇空间门周围，漂浮著无数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黑色裂隙。

那些裂隙边缘的空间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感，就像被撕碎的画布。

“跟紧我。”苏伦说。

他抬起右手，掌心涌出红龙之炎。

火焰没有散发热量，反而向內收缩，凝聚成一枚复杂的三层符文。

符文飞向光门，贴附在旋转的流光表面。

剎那间，那些不稳定的空间裂痕被短暂抚平，光门的旋转速度减缓，形態也变得规整。

“走。”

苏伦率先踏入光门。

......

穿过空间门的瞬间，世界顛倒。

不是比喻，是真的上下顛倒。

苏伦出现在半空中。

或者说，他以为的半空中。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倒悬的陆地上，头顶是天空，而脚下……是另一片陆地，以及更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

“反重力半位面。”

塞拉菲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神陨时，风与天空之神最后的权柄爆发，改写了这里的重力规则。小心，不要用常理判断方向。”

伊莎贝尔和莉莉娜紧隨其后穿越过来。

冰法师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看到远处的“天空”中漂浮著几座山峰，山峰上还有瀑布向下流淌，但水流到一半就诡异地拐弯，匯入侧面一条横跨虚空的河流。

那河流没有依託，就这么凭空流淌在天地之间。

“这里……太违背常识了。”伊莎贝尔喃喃道。

“常识是物质界的规则。”

莉莉娜倒是適应得很快，魅魔天生对混乱环境有抗性：“而这里，是神曾经死掉的地方。神的尸体腐烂时，会污染周围的规则。”

苏伦蹲下身，摸了摸脚下的地面。

土壤呈暗红色，触感湿润，捏碎后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不是真正的血，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生命精华腐败后的气息。

“神血浸染过的土壤，但已经没有了价值。”他判断道。

“理智的判断。”

塞拉菲娜说道：“这里的规则污染是双向的。如果你贪婪的想要吸收环境中的生命源质，环境也会侵蚀你的生命形態。超过七天，你的生命本源就会开始变异——可能多长出一只眼睛，或者皮肤变成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