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3章 再死一次又何妨!  天运掠夺,师叔你无敌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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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经不能称为“目光”,只是两缕將熄未熄的幽火,却奇异地温和。

“既已死,再死一次又何妨。”

他的声音像铁銼磨过棺木,沙哑却平静,“我天澜宗之人,岂容他人驱策?”

轰!

话音落地,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黑色陨星,直撞玉面妖君。

没有招式,没有神通,只有最决绝的魂火,与敌偕亡!

“不……!”

玉面妖君骇然收掌,抽身疾退,可胸口伤处妖力溃散,速度大减。

黑火之速,更胜电光!

下一剎,天地失声。

两具身躯在空中相撞,炸成一团漆黑日冕。

火舌横扫三丈,所触砖石化作虚无,连月光都被吞噬成墨。

风停,火灭。

院心处,只余下一抔黑白交杂的细灰,被夜风一卷,散了个乾乾净净。

没有血,没有骨,更没有一丝残魂。

顾长雪“扑通”跪地,五指抠进泥土,泪如雨下。

楚涵哭到无声,只一下一下抽噎,像被掐住脖子的小兽。

李修林踉蹌上前,对著那团尚未散尽的飞灰,整了整破碎的道袍,恭恭敬敬行了一个三跪九叩大礼。

呼呼!!

一阵阴风猛地撞开夜色,纸钱未冷,烛火骤灭!

楚涵最先抬头,瞳孔里映出门外翻涌的黑雾,心臟像被冰锥钉住。

“糟了!”

她身形一闪,青丝猎猎,抢先一步,“砰”地闔上那扇斑驳木门。

门閂落下的瞬间,门缝里挤出喋喋怪笑,像锈钉刮过瓷面,听得人牙根发酸。

“嘻嘻……”

“喋喋……”

顾长雪与李修林同时抬头,只见门缝外浮出两道影子!

白袍拖雪,青丝覆面,脚尖离地三寸;黑袍如墨,面无五官,唯有一团幽雾凝成獠牙。

二者並肩,一黑一白,像从幽冥里剪下来的生死剪影。

楚涵指尖发颤,声音被寒气割得支离破碎:

“……黑白无常。”

那可不是戏台上的假面,是玄灵宗那对赫赫有名的黑白双煞,如今真成了索命阴差,亡魂归宗!

顾长雪一步踏前,长剑横胸,剑锋映得脸色霜白。

“今晚,我们必须守住这道门,绝不能让门再打开!”

李修林低骂一声,掌心全是汗。

“他娘的,今夜是撞了阴山?孤魂野鬼排队来赶集!”

“闭嘴!”楚涵回头,眸子里燃著幽火,“再骂也骂不走他们。赶紧把王石、李浩叫醒!只有上古大阵重启,才能镇住百里邪祟!否则,咱们都得给黑白无常当提灯小鬼!”

门外,锁链轻响,如催魂铃。

门內,三人背抵木门,心跳声合著更鼓,一下一下。

像倒计时。

李修林心里发毛,暗骂一声“老子拼了”,索性一头衝进殿內,想尽办法要將王石、李浩唤醒才行。

殿外,楚涵与顾长雪背抵残门,连呼吸都掐成丝线,生怕一丝热气惊动门外那两位“阴差”。

可心跳声大得像鼓,咚咚,咚咚……竟与叩门声同拍。

咚、咚。

没有喊叫,没有催促,只有阴风顺著门缝灌进来,吹得符纸翻飞,烛泪横流。

下一息,风突然停了。

“一笔勾魂债,黑白索命时!”

低沉嗓音炸雷般滚过院墙。

血影一闪,门楣上多了一袭猩红袍摆,来者络腮鬍如戟,铁笔丈长,笔尖滴落乌黑墨汁,落地便蚀出一缕黑烟。

红衣鬼判,玄灵宗的长老!

砰!!

铁笔点门,木屑四溅,整扇院门像纸糊般被捅出一个大洞。

狂暴劲气席捲,楚涵、顾长雪连人带剑被掀飞,脊背擦地,拖出两道长长血痕。

尘烟里,鬼判抬脚跨过门槛,铁笔一扬,墨汁甩成锁链虚影。

黑白无常如影隨形,白袍飘雪,黑雾缠骨,一左一右,三方成阵——玄冥三煞,今夜重聚!

顾长雪以剑撑地,虎口震裂,血丝顺著剑槽滴落。

他侧头,朝楚涵嘶声低吼:

“快走!去天澜宗求救!”

楚涵柳眉倒竖,一步踏出,青丝无风自扬。

“咔——”

剑匣坠地,匣盖崩飞,七道寒光如银河倾泻,倏然悬停在她头顶。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剑尖遥指玄冥三煞,星辉交织,化作一方七星剑阵,杀机冲霄。

“顾师兄,去求援!”

少女声音冷冽,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果决。

她並指如剑,御空而起,青衫猎猎,宛如夜色里骤然升起的月轮。

顾长雪瞳孔一缩——

楚涵的修为,他再清楚不过:元婴巔峰,却凭无双剑匣可斩化神!如今她竟要以一人之躯,硬撼三煞!

顾长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传讯令牌上,掌心真元狂涌。

“天澜宗,星云观危!玄冥三煞齐至,速援!”

令牌光芒爆闪,化作一道血青色的流光冲天而去,穿透夜幕。

……

大殿深处。

“啪……!”

耳光声清脆急促,李修林左右开弓,老脸狰狞。

“王石!李浩!你俩再装死,老子就把你们扔出去餵狼!”

他手背通红,仍嫌不够,乾脆拎起供桌上的镇魂钟,对著两人耳朵“咣咣”猛敲。

“上古大阵的阵灵?给我睁眼吧!”

钟声震盪,魂灯摇曳。

忽然,王石指尖轻颤,眉心一点金火悄然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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