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开口，“爷爷今天醒了。”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司牧舟將嘴里反懟回去的话咽了回去，他正色问：“醒了？那可是个好消息，你应该告诉杳杳。”

晏时清原本也想说的，“这不是大表哥的事情更加紧急吗？我才想著晚点再说。”

“而且我爸的意思是，让我们带杳杳出国一趟，想让杳杳和爷爷见一面，医生有些担心爷爷是迴光返照……”

晏时清想起电话里大哥对爷爷的形容。

大哥说爷爷是下午甦醒的，人醒了还挺有精神的，一直囔囔著要下床走一走，可给爸和医生嚇坏了。

要知道爷爷已经在床上躺了数年，这期间有大半的时间都陷入昏迷中，少数时间甦醒著，每次甦醒没说几句话又会睡过去，这几年一直用药吊著爷爷的命。

医生也查不出病因，只说走一步看一步。

这样状態的一个人，突然精神抖擞说要下床走路，谅谁见了都会觉得是迴光返照。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司牧舟眉头紧锁，语气带著责备。

“我现在就去將杳杳抱出来，你把杳杳带走，直升机喊来了没有？实在不行我让家里的直升机送你们去。”

司牧舟说著大步往里面走。

晏时清紧隨其后。

“不是我不早说，是因为杳杳没有办出国签证，需要花时间办好，等办好后，大哥会让人开直升机过来接我们。”

而且晏时清有些担心杳杳坐飞机会难受，毕竟她年纪还小，没坐过飞机。

司牧舟听到这句话神色稍霽。

他踏入大厅，没有在大厅上看见司老爷子和杳杳，转头朝著餐厅走去，果然在餐厅看到两人。

“爷爷。”

“三表哥快过来吃饭，厨师伯伯煮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杳杳朝司牧舟招手，很快她就看见晚一步进来的晏时清，“二哥哥也来吃饭饭～”

“爷爷，杳杳可能没办法陪你吃饭了。”司牧舟刚说完，晏时清就说话了。

晏时清看见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对司老爷子道：“外公，我现在要带杳杳去d国一趟，家里的直升机马上就要到了。”

听到要去d国，司老爷子神色一凌，猜到他们要去做什么了，“他身体怎么样了？”

“下午醒的。”晏时清没有將医生怀疑的迴光返照说出来。

两家人除了姻亲关係外，两位老人关係也很好，曾经是同门师兄弟，晏时清不想把这种不確定的坏消息告诉司老爷子，担心老人家身体受刺激。

“醒了？醒了好啊，醒了就好。”司老爷子语气欣喜，隨后他直接站起来，手拍在餐桌上，对管家道，“我也要去d国，让人將直升机开过来，我跟他一起去。”

“不行。”司牧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爷爷，你身体不好，不適合长途跋涉，到时候水土不服出了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杳杳没坐过飞机，听到司牧舟说很危险也跟著道：“对呀外公，你在家里等杳杳，杳杳跟二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晏时清也在一旁劝著。

司老爷子被劝住了。

“行吧行吧，到地方后有信號的话给我拨个视频通话，让我跟他打个招呼。”

他慢慢坐回去，轻轻吁出一口气。

他跟那傢伙是有多少年没见了？

老了，记不清了，只记得挺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