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国家自有专业队处理，轮得著你上？！”

李胜低著头，嗓音发哑：“厂长，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可那条大黑熊……它真吃人啊！我亲眼见的！”

杨建设摆摆手：“我不是要骂你，是怕你將来后悔。”

李胜点头：“我知道，厂长是为我好，谢谢您。”

杨建设嘆了口气：“你小子，还算明白。”

“不过嘛……”他忽然笑了，“你这回，真把大黑熊给宰了？那畜生真是凶手？”

“嘖，我估摸著，明天报纸就能登你名字了。”

“红星轧钢厂的脸，让你给挣回来了。”

—

离开办公室，李胜直奔休息室。

母亲早就知道他没事，可一见到人，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衝过来，一把抱住他，搂得死紧，半晌才鬆开，抬手就往他胸口砸：

“你跑哪疯去了？！”

“一夜不归！连个信儿都不捎！你知道妈多怕吗？”

“你咋就不长记性？！”

“你要是出事了，让我这把老骨头咋活？！”

李胜听著，心里一揪。

他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该提前跟科长请个假。

可请假？哪有那么容易？

撒谎？更不行。

全国都讲诚信，组织最恨欺瞒。

一撒谎，信任就没了。

前世他娘走得早，他压根没感受过这种“有人为你提心弔胆”的滋味。

现在，心口像被温水泡著，酸得发烫，眼眶一下子红了。

“妈……是我欠考虑。”

“我怕你担心，才没敢说。”

伍雪梅这才停了手，抹了把泪：

“好……妈以后不乱猜了。你做啥，我都信你。但，答应我，不管去哪，一定告诉我，行不？”

李胜用力点头：“嗯！妈，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办完事，立刻带你回家。”

伍雪梅摆手：“別了，我这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上班，还自在些。”

李胜摇头：“別去了，就剩十分钟下班。你去也干不了啥。”

“等將来我有出息了，就让你卸下重担，坐办公室，端茶倒水，当个文职，多清閒。”

张雪梅咧嘴笑了：“行啊，等你有能耐那天，妈就躺著享福咯。”

—

十分钟不到，科长牛建军领著王大发、张大牛等十几个保卫科的人，浩浩荡荡进了三车间。

这地方，正是易中海上班的工段。

一路上，路过各车间、小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他们身上——

十几个壮汉，肩扛半自动步枪，步伐整齐，眼神如刀。

车间主任一溜小跑迎上来，堆著笑：“几位同志，这是……出啥事了？”

牛建军冷著脸，声音一沉：“停工！保卫科，查案！”

满车间譁然。

查案？！

谁犯事了？

主任赶紧挥手：“都停下！停下手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