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朋打了个哈哈：“昨个晚上炉子灭了，我们哥几个都抱在一块睡的。”

“没出啥事就行。”

张志远还真担心冻著人，万一冻死一个那就麻烦大了。

“能有啥事，顶多是结了婚的被媳妇骂一顿。”

王朋没继续提这件事，而是对张志远说道：“远哥，我那发小说了，他那个院子三百多平，按三百平算，要三千六百块钱，我就还回来了一百，他要三千五，低了就不卖了。”

“买！”

三千六百块钱，在二环以里买个三百多平的院子，这买卖怎么都觉得划算。

张志远不在乎这点，连零头都没花完呢：“下午我给你拿四千块钱，回头你把房子修修补补，选几个靠得住的人过去住下。”

“好嘞哥。”

张志远也没打算做装修，能住人就行，他要的是未来的价值。

张志远隨即对王朋说道：“如果有人还想卖房子，你告诉我，合適了我继续买。”

王朋不明所以，买这么多房子干嘛？

还不收房租，留著做慈善吗？

他不懂，但也不敢问，张志远安排下来他去做就是。

正月十五签合同，双方立字据签字画押，这买卖就算成了，王朋的髮小看到是张志远签字，还很惊讶：“这不是你领导的房子吗？”

“代持而已，不该问的別问。”

张志远把合同收起来，对他询问道：“听说你在黑市上做生意？卖什么？”

“啥都卖，但最多的是米麵油，其他的就不多了。”

王朋的髮小叫温二和，长得还算方正，就是手头穷了点：“不过有了钱，我就可以搞点其他的东西卖了，弄点古董字画什么的。”

“哦？”

这下张志远惊讶了，“你还懂这个？”

“我不太懂，但正阳门下有个老爷子挺懂，我爹和他是老街坊，我收了东西会让他帮忙掌掌眼，合適他就收了，不合適帮忙找个买主，有钱人多得是，银元什么的五花八门都收藏。”

王朋说完，低声对张志远说道：“那老爷子挺有道行，上沪那边的人和他都有联繫，经常有人找他买东西。”

嚯，这个吃不饱饭的年头，竟然还有人玩收藏，家底够丰的。

张志远没打听这个，他得为自己无本的买卖弄点替代品去了。

回到厂里，张志远喊过来王朋，直截了当的询问：“厂里废料怎么处理？有没有办法搞点？不需要什么合金，给我弄点破铜烂铁就成。”

“废铁多得是，在咱们厂，废料不值钱，远哥您需要，等我出车的时候，卸下来千二百斤不成问题。”

王朋就是干这个活的，加工的边角料基本上会统一收起来，然后送到石景山那边的钢铁厂回炉重造：“就是这铜费点劲，到处都缺铜，咱们厂废料不值钱，铜在回炉重造的时候，是会先过称的，到了那边也会再过一次称。”

铜的確很重要，但不是没有办法。

过称，直接在称上面做点手脚就是，一次弄个二三百斤，攒几吨铜，回头到直接换古董就是。

轧钢厂做的不仅有铁件，也会由钳工弄点铜件，数量不多但相当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