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话里有话 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
太祖也听劝。不承想连续两年南边春种大旱、北方秋收又大涝;旱涝之后瘟疫不断,遍地饿殍。”
二夫人:“每朝都有灾年。”
“又逢战事,五六年才缓过来劲儿。”程昭说。
二夫人:“几十年前的事了,我没经歷过。估计你外祖母还有印象。”
“我祖父经歷过的。他总说我们没挨过饿,才把小事当大事。在飢饿面前,什么都是小事。
吴郡程氏歷代积累丰厚,祖父又是家中嫡长子。连他都要挨饿,可见那时候年景有多差。”程昭说。
“……后来就怪没去围猎?”
“太祖总要寻个由头,难不成任由御史说天子失德、天降大祸吗?”程昭道。
“悄声!別叫人听了去!”二夫人捂住她的嘴。
一向是程昭捂二夫人的嘴。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坏年景,先帝晚年动盪了多久,我们都是亲歷的。”二夫人说。
“是,跟围猎无关。不过,也正是那件往事,御史对皇帝围猎是不敢反对。”程昭说。
二夫人:“好像也不是每年都去。”
“皇帝自己也不愿每年都去,累得慌。”程昭说。
第一天的路程不算累。
夜晚投宿,是当地富户的庄子。这富户每次都接待皇帝围猎,庄子平时不用,保养得当,几乎是一个“行宫”了。
守卫森严。
程昭和二夫人另有其他几家女眷,被安置在同一个院子里。
有人敲院门。
管事的婆子进来,对程昭说:“陈国公夫人,国公爷叫您说句话。”
程昭尚未更衣,道了谢,偷偷塞了个红封给这婆子,这才走出院门。
门口有持刀侍卫。
程昭走出来,瞧见了身穿软甲的周元慎。
无月的夜,星芒很淡,宛如薄霜给他镶嵌了一个轮廓。
笔挺、硬朗,身上世家子的矜贵荡然无存,站姿比枪桿还直。
面上无表情,比霜雪更冷。
“国公爷。”程昭行了敛衽礼。
周元慎:“还没歇下?”
“与母亲说几句话,等著分派热水。”程昭说。
周元慎:“有什么不便只管说出来,叫人去办妥。你们是陈国公府的女眷,整个小院没人比你们俩更尊贵。”
程昭笑著应是。
“还有件事,你得提醒母亲:等到了围场,不可去拿弓箭。骑马可以,射击不行。”周元慎道。
程昭心中微微一紧:“怎么……”
“这次的弓箭,会有標誌,谁领了就会记在谁名下。”周元慎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程昭深深看向他。
他回望她,微不可察点点头。
程昭就懂了。
“我会告诉母亲的,您放心。”她说。
周元慎:“路程快的话,三日就到了。再忍耐两日。”
程昭再次应是。
周元慎说完了,转身要走,程昭喊住了他:“国公爷。”
又说,“国公爷自己也要处处小心。千万顾好自己,母亲会担心的。”
“好。”他没回头,答了她的话后,转身离开了。
程昭回到院子里。
她把周元慎的话,转告了二夫人。
二夫人:“可惜了,我还想打只白狐给你。”
“母亲,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安,往后哪里的围场没有白狐?”程昭说。
二夫人最信服儿媳妇,当即点点头:“你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