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

夜色已深

满月宴散后，皇上带著几分酒意来长春宫歇下。

苏晚棠像往常一样，在茶里加了安神的药。此刻他沉睡得正熟，鼾声如雷。

她静立床前看了片刻，確认他睡沉了，才往里间走去。

行至墙边，她停下脚步，指尖在雕花暗格上轻轻一旋。

“咔噠”一声轻响，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门后是幽深的密道。

苏晚棠提著琉璃灯，抬脚往密道里走。

这密道是裴砚这些时日，命人暗中开凿的。一头连著长春宫，另一头则通往宫外一处僻静的民宅。

走了片刻，到了一间开阔的密室。

烛火摇曳

裴砚一袭玄衣立在屋中，见她进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琉璃灯，放在桌案上。

“阿棠，今日让你受惊了。”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苏晚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还好有惊无险。不过今日这事，怕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良嬪。”

裴砚下頜抵著她的发顶，眸色沉了沉：“嗯，多半是皇后的手笔。”

“她是铁了心要置我於死地！”苏晚棠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

“裴砚，今日我和宸儿差点就没命了，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裴砚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阿棠，你想如何？”

“太子马上就要回来了。”苏晚棠抬眼望他，语气骤然冷冽，“我要让他，回不来。”

太子戍边即將归来的消息，还是前几日皇上与她閒谈时无意间提起的。

只要太子一除，皇后没了倚仗，对付她便容易许多。

再者，太子若出事，皇上势必要重新立储。只要筹谋得当，窈窈便有机会入主东宫。

裴砚沉默著，太子是他看著长大的，情分总归有几分。

苏晚棠见他不语，“下不了手？”

裴砚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紧抿的唇，“放心。”

他顿了顿，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会派人去办。”

太子心思深沉，若他日真让他登上大位，自己未必能落个好下场。

何况，皇后也不会放过阿棠母子。

比起阿棠和宸儿，太子算不得什么。

苏晚棠听裴砚应下，勾了勾唇，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將脸往他胸膛贴了贴，“裴砚，你真好。”

裴砚下巴抵在她发顶，低低“嗯”了一声。在他心里，阿棠和宸儿是他的妻儿，他不对他们好，还对谁好？

“等日后五公主登位，阿棠便与我出宫可好？”

“好。”苏晚棠应得乾脆，给裴砚一个念想，他才会更尽心地为她们母女筹谋。

她仰头看他，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裴砚眸色一深，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才鬆开她。

他望著她泛红的脸颊，喉结滚了滚。

可想起她刚生產完不久，身子还虚，那点念头便硬生生压了下去。

苏晚棠抬眼看了看漏刻，已是三更天。

“我该回去了，”她抬手推开他些，理了理微乱的鬢髮，“免得皇上醒来看不见人，起了疑心。”

裴砚点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他送她到密道入口，才缓缓转过身，往密室另一侧的暗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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